可陸時蓁卻像是非要許拾月搭理自己似的,許拾月剛要將陸時蓁退下壓著的被子拉過來,視線中就橫過了一條看著不甚真切的勻稱長影。
少女纖長的手指劃過那白皙的長腿,柔軟的肌膚隨著指甲的劃過畫出一道漂亮的紅色。
那酒氣暈紅的臉上滿是炫耀,得意也是誘惑“許拾月,我的腿漂亮嗎你喜不喜歡”
房間的燈光在兩人的頭頂勻著一層淡淡的光暈,許拾月看的并不真切。
只是這人的話含著酒氣,像是被發酵過了一般,吐出的熱氣滿是曖昧不清。
許拾月面色平靜如一潭死水,一言不發的看著面前少女的虛影。
她一時竟然分辨不出這個人是在拿自己看不見的打趣兒,還是單純的喝多了在炫耀。
亦或者
“我可喜歡我現在的這雙腿了,超級好使,能跑能跳”陸時蓁沒有停下,她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著,卻又不肯孤芳自賞,主動邀請道“許拾月,你要不要來摸一摸”
陸時蓁有自己的人設任務,平時根本沒有什么跟別人炫耀的機會,這種欣喜一直壓抑在心底。
而酒精就像是一把打開欲望的鑰匙,喝醉了的她也不顧上什么人設、任務了,說著就要伸過手去拉許拾月的手過來跟自己一起欣賞。
那溫熱的手掌剛剛攀上許拾月的手指,便像有電流猛地灼了她一下。
她像是猛然清醒,兀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冷聲對陸時蓁提醒道“你喝多了。”
“我沒有沒有喝多。”陸時蓁依舊不肯承認,“我很清醒,我知道你是許拾月,我還知道它是圓子,然后還有還有”
接著她就像是在證明自己似的,轉著腦袋,滿屋子的找起了湫湫。
可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個平日都賴在自己身邊的小球竟然不見了,想著面前這個人還等自己“證明”,她干脆換了一個證明的說法,道“我我還可可以走直線呢”
說罷,陸時蓁便要從床上起來。
許拾月反應很快,先她一步把重新按回了床上,無奈的順著她道“好,你沒有喝多。”
“就是嘛。”陸時蓁聞言格外滿意,臉上露出了笑意,“也不知道他們有什么不放心的,誰都不讓我喝酒,嘗一點點都要罵我一頓。”
說到這里,陸時蓁那原本滿是笑意的小臉就皺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手肘,含含糊糊的哭道“而且抽血真的好疼啊我一點都不喜歡抽血”
這話說的聽起來前言不搭后語的,許拾月只當陸時蓁又開始說醉話了。
她大概也摸清楚這人發瘋的習慣,一邊幫陸時蓁蓋上被子,一邊順著她道“沒有人要抽你的血,不早了,快休息吧。”
“哦。”陸時蓁乖乖的,小臉放在被沿上點了點頭。
酒精在房間里游蕩,沉沉的吐息從少女口中緩緩吐出,房間終于安靜了下來。
許拾月看著躺在床上的虛影,沒有任何留戀的起身,牽著圓子準備離開這里。
卻不想她的手剛放在門把手上,陸時蓁的聲音便從她身后傳了過來“許拾月”
“干什么”許拾月轉身,嗓音夾著一絲涼意。
燈光從房間的中央傾斜了下,方才還躺著的陸時蓁在許拾月視線中坐了起來。
那輕薄的被子堆疊在她的腿間簇擁著她,而她就這樣笑著,對許拾月叮囑道“你也要快點好起來啊”
都說喝醉了酒的人會暴露本性,而陸時蓁的聲音的確比過去還要莽撞且無序。
卻又在混沌中透著真摯。
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