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蓁飄遠的思緒頓時被拉了回來。
她意識到自己又開小差了,心虛的“啊”了一聲。“我剛剛給你講了聲母,記住了多少”許拾月淡聲問道。“我”陸時蓁看著面前白茫茫的書頁,抬手撓了撓鼻子。”一個都沒記住”許拾月問道。“倒也不至于。”陸時蓁掙扎道。
許拾月沒有再說話,就這樣看著陸時蓁,就像課堂上的老師那樣。陸時蓁滾了下喉嚨,她知道許拾月這是要讓自己背一下自己記住的聲母。“那個b是左列兩點。”陸時蓁有自己的記憶方式,她回憶著自己那天了解盲文時看到的聲母表”是左列全滿加右列最上方,是左列上下兩點加右列最上方,f跟差不多,但是沒有左列下方那一點”
陸時蓁描述的磕磕絆絆的,許拾月就這樣坐在一旁聽著,沒有打斷她開口就漏了馬腳的背誦。她當然記得自己教陸時蓁的盲文聲母是按照英文字母表的順序而非中文聲母的順序講解的。這個人剛剛的確是開小差了。
只是許拾月不知道為什么并沒有對此感到生氣,反而點頭認可道“你的圖像記憶很不錯,很迅速。”
陸時蓁難得聽到許拾月夸獎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啦。”
她總是一高興了就容易忘記自己的人設,話不由得多了起來∶“畢竟有些東西不是那么經常能見到,當然要快點記住才行,不然忘了怎么辦”
許拾月聞言頓了一下”什么東西”
許拾月的聲音有點低沉,陸時蓁瞬間有一種自己說錯了話的感覺。
她以為是自己這句話跟原主的人設又產生了有些偏移,大腦飛速運轉的找補道∶“就是一些漂亮好看的東西啊。”
“就像我那后花園的玫瑰,如今已經凋零了,它也只存在在我的腦袋里了。”
秋日的陽光穿過窗玻璃落在許拾月的臉上,明媚而和煦。
她就這樣微垂著眼睫,光透不進她的眼睛。
她聽著陸時蓁的解釋,只覺得自己剛才閃過的念頭有些可笑。
就算陸時蓁指的東西包括陸時澤今天帶給她的那些照片,她不應該在意的。可既然指的不是人,為什么陸時蓁也慌了一下她又有什么隱瞞
許拾月垂眸思索著,就聽到陸時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且很多東西不一定要得到,只要能畫下記住就很好了,你不覺得嗎”
陸時蓁說著,眼睛亮亮的看向了許拾月。
在原世界那四四方方的小病房里,她沒有很多娛樂的方式,將自己腦海里的想象拓到紙上,似乎成了她唯一的興趣。
”的確。”許拾月聞言也點了下頭,認可了陸時蓁這句話。盲文專用筆在她手指間轉動,發出噠噠的聲音。
接著她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看向了陸時蓁“不過,我記得上學期,你的繪畫油彩拿了三十分,百分制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