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時孫晨晨一張嘴叭叭叭說特別難聽,陸時蓁當即就走上去就給了她兩巴掌,周圍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孫晨晨捂著臉也懵了。你說監控就在她
30340頭頂上,這不是為了你瘋這是什么”
陳苗苗說繪聲繪色,聲音里還有些小激動。
許拾月默然聽著,那原本只有聲音空白畫卷也隨之填上了顏色,埋在土壤里種子將裂縫掙得更大了些。
“還有剛才她帶你來時候我就在搖擺,要不要磕你們兩個。她風評不好,如果磕真很對不起你。”陳苗苗面容掙扎,尤其是剛才經過她們許拾月對話,糾結更是寫滿了小臉,“但是她真好像一只大狗狗啊,就是那種看起來兇巴巴,瘋了吧唧,實際上很聽你話狗狗。”
說到這里,陳苗苗就像只小西施犬一樣,抬手扒在了許拾月腿上。
她那一直在忍耐著聲音帶著興奮顫音,激動講道“拾月,你知道嗎,最近很流行犬系犬系超有安全感,特別搶手”
不等陳苗苗說完,許拾月便喚了她一聲“苗苗。”
她語氣很平,卻又夾著一絲微涼,驟然就將陳苗苗從自己熱烈幻想中拉了出來“啊”
日光在許拾月眼眸中流轉,細密眼睫微垂下了幾分。
她就這樣看著蹲在自己視線中這一小團影子,提醒道“高三了,少看點電視劇。”
“哦。”陳苗苗癟了下嘴。
她還想對許拾月說些什么,陳老師就拿著她杯子走了進來“好了,我們再來一遍。”
陳苗苗聞言立刻抱著自己單簧管站了起來從地上站了起來,她腿蹲得有些麻了,一瘸一拐回了自己座位。
看到視線中指揮棒劃出銀亮光,許拾月拉響了手中琴。
大提琴聲音沉厚而悠揚在弓與弦交縱下緩緩響起,不易察覺摻雜了幾分演奏者復雜心緒。
許拾月并不覺得陸時蓁有陳苗苗說那樣兇。
也不覺得她搶手。
亦或者,不希望她搶手。
可不知道是不是往往總是事與愿違,音樂飄搖著透過窗縫流進樓下教室,還不等它將這安靜房間占據,便被紛紛發出感慨壓了下去。
“哇,好漂亮啊。”
“學姐已經畫完了嗎這么快。”
“這三個顏色是怎么做到過渡這么自然。”
秋日太陽消極怠工掛在教室窗戶一角,夕陽找它借了一點紅色,熱烈鋪滿了天空。
坐在陸時蓁后面那個女生很是滿意畫完了自己畫,松散盯著窗戶前停著肥嘟嘟麻雀,稍稍錯開,卻發現這只是畫上假動物。
那鋪滿了她視線既是夕陽,也是陸時蓁畫。
“天哪。”女生怔了一下,感嘆不被她控制就從嘴巴里掉了出來。
陸時蓁是刻意挑這個角度,對這人聲音聽得也格外清楚。
她就這樣轉過身去看著那人,故意問道“我剛剛聽到你放筆聲音了,你是畫完了嗎”
女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畫板上畫,方才沾沾自喜蕩然全無。
她將自己椅子搬得離畫板近了些,刻意擋著“我我還沒有呢”
只是社團里人早有對她平日作風早就看不慣,歪了下頭看著她露出來畫,揭短道“王雪潔,你不是已經畫完了嗎”
“沒,沒有”王雪潔否定。
陸時蓁當然也看出來這個人是什么意思,站起身來敲了敲她畫板,將剛才她給自己那句話還給了她“沒關系,社團活動嘛,重在參與,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在這具身體里呆了這久,陸時蓁也掌握到了原主說話精髓,溫和笑著,將王雪潔架了起來“我看你對油畫很有見解,不如展示一下,大家互相交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