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蓁想著自己剛得出的這個結論,目光不由得頓了一下。
她不知道是察覺到了許拾月人設其實并沒有那樣冷靜完美,還是什么別的原因,心情突然低落了下來。
“哦。”陸時蓁張了張嘴吧,從聲帶中顫出一個簡單的音節,“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只是覺得今天的步子走的有些并不是那么輕快。
可明明她的腿沒有任何問題。
今天的夕陽有些寡淡,落日的天空有些蒼白。
陸時蓁很就走到了門前,只是手剛碰到門把,就被從背后傳來的聲音喊住了“陸時蓁。”
是許拾月。
陸時蓁有些意外,又有些莫名期待,轉頭道“啊”
“你還是未成年。”許拾月淡聲道,嗓音有些緩和。
這句話像是提醒,卻又不知道在提醒什么。
它來的沒有前提沒有后續的,就像是憑空飄起來似的。
陸時蓁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明白許拾月這是什么意思
而不等她開口詢問,許拾月就接著給她布置了任務“物理習題冊的向心力二部分全部做完,明天晚上講。”
陸時蓁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出來陪許拾月比賽,還要做作業。
只是一連被扣了五十分,她不敢去討價還價,只點頭接受了“我知道了,許老師。”
話音落下,陸時蓁便抬腳出門。
只是將剛抬起要跨過門框的左腳換成了右腳。
門被人從外面關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噠,接著房間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許拾月依舊坐在行李箱邊上,手機聊天界面上亮著一個格外醒目的紅點。
那是系統自發的打招呼消息。
“沈雁行我們已經成為好友了,現在開始聊天吧。”
盲人模式的系統自動給許拾月播放著這條消息。
明明這聲音平靜的沒有感情,許拾月的眉間卻蹙起了一座小山。
她對這個新好友并不感興趣,也不想跟她開始聊天。
她不知道該不該將自己現在心口的煩悶歸結為嫉妒,那種跟陸時恩學來的幼稚推著她抬起了手,輕劃一下便將這則消息提示劃了過去。
夜色籠罩大地,如一張細密的網將這座城市都籠罩在安靜之下。
原本闖過墻壁落在房間里的樂聲逐漸消失,安靜的房間里只剩下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還有少女長長的哈欠。
“啊”
陸時蓁手里拿著一只筆,靠在椅子上用力的伸了一個懶腰。
她就這樣看著自己剛做完的習題,有一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向心力這部分的題目簡直難的要命,而且還多。
陸時蓁也不知道許拾月是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硬是熬到了零點才勉強做完。
大腦高速運轉了兩三個小時,她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心思喊湫湫出來計劃接下來做紅娘的事情,又或者她潛意識里在抗拒自己去想這件事。
被物理知識折磨的精疲力盡成了一個很好的理由,陸時蓁就這樣隨手將自己的筆往桌上一丟,解開校服襯衫的扣子就要去擁抱她的大床。
“啊,舒服。”陸時蓁被柔軟的床褥托著身體,小臉忍不住蹭了蹭帶著點清香味道的枕頭。
夜色漸深,月光穿過窗簾落在房間的一角,朦朧溫柔的催著人入睡。
陸時蓁慢慢合上了眼睛,就在她感覺到自己精神逐漸放松,就要睡著的時候,隔壁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那敲門聲聽上去不是多么的溫和有禮,根本不像酒店服務人員會有的舉動。
陸時蓁剛要入睡的狀態被一下敲散了,皺起的眉頭間滿是不滿的惱意。
“誰啊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陸時蓁很是煩躁。
湫湫聞聲飄了出來“宿主,好像是被敲的門是許拾月房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