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像是彌漫來的水跡,將方才還清楚的畫卷暈染開來。
許拾月感受著光與聲音,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悵然若失。
許拾月驀地嘆了口氣,隱約覺得自己視線下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物體。
她就這樣順著看下去,腦海中停留著的她與小女孩相握在一起的手換成了與陸時蓁。
感覺慢慢在此刻回攏,許拾月感覺到她的掌心鋪著一片溫熱,甚至還有一點潮濕。
陸時蓁的手就這樣跟她交扣在一起,看上去骨骼分明,卻又有些意料之外的柔軟。
那均勻的呼吸輕緩的落在許拾月的手背,溫熱模糊的透露著這人此刻睡夢中的安穩與乖巧。
許拾月的手指驀地微動了一下,就這樣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少女,心臟不知為何頓跳了一下。
她忽然有一種陸時蓁的手像那個小女孩的手的感覺。
頓了一下,又覺得可能是因為她在現實世界中跟陸時蓁握了手,這才在夢中夢到了跟小女孩牽手。
是了,陸時蓁怎么可能是那個小女孩呢
哪有這么魔幻的事情。
許拾月就這樣看著她跟陸時蓁扣在一起的手,審視著這個莫名睡在自己床邊的少女。
陸時蓁的身上披著一個算不上太厚實的毯子,像從不遠處的小沙發上勾來的。
許拾月雖然并不覺得這是什么變態的偷窺行為,但也不是很理解這個人的行為。
自己的手也不是那么不好掙脫,如果她想掙脫,什么方法都可以。
是不想讓自己被折騰醒嗎
許拾月眸光頓時微微變了一下,腦袋里不知為何冒出了這么一個想法。
她挪動手腕想要跟陸時蓁分開,卻忽的感覺到手腕下放壓著個有點硌人的東西。
是張紙。
還是張白紙。
許拾月蹙了下眉,她清楚自己在睡覺前沒放過這東西,更不知道陸時蓁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頓了一下,許拾月不知怎么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鬼使神差的,將手指放在了這張白紙上。
凹凸的小點連成了文字,瞬間就顯現在少女的手指下,笨拙的表述著那人的解釋道我擱你掖被子,你握祖我的手,我不打擾你,借祖床邊。
這話說的算不上流暢,表述的也還清晰,像極了那個在床邊也能睡著的人。
許拾月慢讀著這句話,手指從頭到尾,停頓住又復爾從頭重新讀了一遍。
她是真的不想自己被折騰醒。
許拾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卻又覺得可能也只有這個人才能為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畢竟她是陸時蓁啊。
手指輕輕摩挲著張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系統的聲音同它匯在一起,在靜謐的睡夢中形成了一句提示“50”
猛地,陸時蓁一下就從床邊坐了起來。
接著,猝不及防,卻又像本該如此的,跟許拾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日光從背后的窗戶傾瀉而下,順著鋪在陸時蓁的視線中。
許拾月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又仿佛藏了些溫和在里面,那白皙而干凈的臉帶著些早上初醒的青澀,像只小鹿,撞得人心臟咚的一聲。
陸時蓁張了張嘴,像是忘記了說話,又像是忘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