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美妍點頭,小心叮囑道:“這兩天你在這兒多留意一些,家里的保鏢我都帶來了,不要覺得招搖就不帶著他們,你們現在安全第一。”
陸時蓁點點頭,不知為什么覺得成美妍這后半句的叮囑有些說不上來的蹊蹺。
而當她剛要開口保證,就看到成美妍的眼睛突然盯在了自己身上:“還有”
陸時蓁的心驀地提了起來。
她就這樣頂著成美妍的這束目光,故作淡定:“怎,怎么了,媽媽”
隨著從舞臺一側走到后臺,昏暗的光慢慢變得明亮起來。
女人那漆黑的瞳子在陸時蓁身上由上到下的慢慢轉動著,最后落在了她的外套上。
成美妍笑:“這是拾月的衣服吧”
陸時蓁驀地松了口氣,卻又不由得心驚一下。
她也不知道成美妍哪里來的記憶力,竟然認出了這是許拾月的衣服。
燈光明明,濃郁的笑意在這位風華絕代的大美人臉上綻開。
彎彎的眸子炯炯明亮,饒有興致的打趣兒中還有幾分認真。
明明陸時蓁知道她跟許拾月昨天沒有做任何逾矩的事,卻還是不知為何心虛了幾分。
本著不想讓成美妍誤會的原則,陸時蓁忙解釋道:“這是昨天晚上我跑出來的急,沒穿厚衣服,許拾月才把她的衣服借給我了。”
“哦。”成美妍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種看破不說破的笑容。
她就這樣抬手將手臂放在陸時蓁的肩上,攬了攬她的這個女兒:“這樣呀,我們拾月真的是知恩圖報呢。”
后來陸時蓁才明白。
她穿許拾月的衣服這件事,本質上就是一件很曖昧親昵的事情。
許拾月不會穿別人的衣服,也從不借衣服給別人。
傍晚將至,太陽掛在西邊的山腳上,火一般的紅色燒滿了天空。
歌劇院涌出熙熙攘攘的人們,麻雀從不足以遮掩的枯枝上飛起,劃過天空。
交響樂團的第一天比賽落在了帷幕,陸時蓁學校樂團的分數穩坐第一,已經鎖定最高金獎。
陳老師紅光滿面,為了犒勞這些日辛苦排練的樂團成員,她在當地有名的飯店訂了一間大包廂,二十多個人,正好坐兩滿桌。
陸時蓁跟許拾月到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主桌就剩下了一個位置。
按照樂團的貢獻來說,許拾月是最有資格坐在主桌的人,大家也都默認她要坐在這里,只是這樣一來陸時蓁就要跟許拾月分開了。
這些日陸時蓁經常在樂團,跟大家玩的也有些熟了,幾個人見狀就張羅從另一張桌子里挪把椅子餐具,給她加一個位置。
原本這件事到這里就結束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又不是什么的大事。
可偏偏孫晨晨坐在主桌。
之前那件事她就已經跟陸時蓁解怨了,看到她被特殊照顧很是不滿,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頭發,一邊冷笑著問道:“不是樂團的人,為什么非要來主桌啊”
這句話的攻擊性很強,像是將陸時蓁整個人關在了交響樂團的門外。
許拾月明顯感覺到手中握著的手臂頓了一下,連帶著她也蹙了下眉。
包廂里有一瞬的安靜,接著坐在另一桌的陳苗苗就發出了一聲冷笑,反駁道:“有什么不行的,如果不是陸時蓁,咱們樂團的首席能這樣出彩嗎”
跟她關系還不錯的另一個單簧管手也點頭道:“是啊,咱們樂團的分數首席那一項比其他樂團高出了一大截兒,要不是有這個分,今天咱們有沒有這頓飯還說不定呢,也不知道換做別人能不能拉這樣的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