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凈土,但她想起碼在這一刻這支樂團就是她的凈土。
她很感謝樂團這些人維護自己的人,也謝謝陳苗苗方才一頓明里暗里的輸出。
中央空調的風溫吞的掠過陸時蓁的手臂,慢慢哄起殘留在上面的溫熱。
她想她最應該謝謝的,還是許拾月。
于是陸時蓁將湫湫瞄上的一根雞腿夾了過來,在它的殷切盼望中,放到了許拾月的盤子里:“嘗嘗,聞著可香了。”
少女的笑有些過頭了,好像還帶上了幾分刻意的諂媚。
許拾月對諂媚還是雞腿都不是很感興趣,她就這樣握著筷子看向陸時蓁,卻注意到那黑亮亮的眸子正滿含笑意的看著自己。
頓了一下,她還是接受了陸時蓁的投喂。
湫湫很是不滿,退而求其次的捧過了陸時蓁給它留出來的一只小螃蟹腿。
雖然它的宿主不那么地道,但它還是為著剛才發生的事飄到了陸時蓁耳邊,安慰道:“宿主這些都是過眼云煙,當你獲得了永恒的生命,看多了世情百態,這些就不算什么了,不要放在心上。”
這句話讓陸時蓁又想到了今天下午的主系統的通報。
其實對于主神來說,她跟湫湫這種系統沒有什么區別,如果他們的系統智能到可以完全模擬代替人類的地步,可能就不需要她這種宿主的存在了。
而人之所以不能被機械的系統替代,就是因為他們有感情。
這種東西發自內心,是完全不能被程序代碼所模擬出來的。
陸時蓁看著此刻有說有笑的包廂,晦澀的目光中含著溫柔。
有的人看校園文是在追憶青春,彌補自己遺憾的過去。
而陸時蓁看這些則是為了填補自己的空缺。
只是現在她才發現,此刻她沉浸的氛圍是她無論讀多少書都無法感受到的。
可偏偏卻是在這個世界。
這個她臨時作為落腳點,甚至踏板的世界。
不好形容這種心情,陸時蓁看著湫湫吃螃蟹腿吃的起勁,幫它又往盤子里夾了好幾只螃蟹。
只是為了不讓人看出端倪,一只螃蟹她只給湫湫兩個最有肉的前腿,剩下的都是她故作喜歡的獨自解決。
陳老師點了不少當地有名的菜,其中有一道燴牛肉孫姨都沒有做過。
陸時蓁心情不好就喜歡吃東西,一股腦往自己的米飯上墩了好幾勺燴牛肉,順便還混著湯做了拌飯。
只是她沒注意到,湫湫吃的螃蟹跟她吃的牛肉都加了酒。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心情不好,還是兩種酒混在一起效果翻倍,慢慢的她就開始覺得視線里的人搖搖晃晃起來。
黑夜降臨,菜肴殆盡,這場提前的慶功宴也來到了尾聲。
陳老師看了眼時間準備組織樂團成員回酒店,大家就這樣三三兩兩的起身離席。
許拾月坐在椅子上看著包廂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準備起身。
只是她剛要將自己的手放到陸時蓁手臂上,肩膀就傳來一陣重壓。
陸時蓁小臉通紅,就這樣靠在許拾月的肩上,含含糊糊的對她講道:“許拾月,我好討厭這個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