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有一聲笑從陸時澤的鼻腔哼出。
所以他們是同類。
“那些沒有用的廢物沒能成功,你覺得如果我是你二伯我接下來會怎么做”陸時澤問道。
許拾月沒有說話,陸時澤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接著便道:“我會連蓁蓁也一同殺死,她太礙事了。”
許拾月知道,他們這次差點就這么做了。
要不是李他們抓住了那個潛在水里的人,她跟陸時蓁可能都會被人為淹死。
許守閑已經動了殺心,陸時蓁在自己身邊是很危險的。
只是
許拾月微微蹙了下眉頭,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能邏輯自洽的事情。
而陸時澤給了她一個答案:“前天你大伯夜里突發惡疾,被連夜送到了醫院,看樣子像是要起不來了。”
許拾月恍然。
要做就做絕,優柔寡斷不是許守閑的風格。
他在這之前早就有無數機會可以讓自己死,從那場火災里,從一進醫院搶救,甚至注射進你身體的藥劑,但他沒有,以為有許守德。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許拾月徹底明白,她的這位大伯只求一家和睦,許家繁榮。
公平跟真相對于他來說,如果是會破壞他身為老大苦苦維系的和睦,那就是可以忽略的事情。
只是他沒想到,他這樣“委曲求全”的想要守住的和睦,也要灰飛煙滅了。
許守閑要的是財富與權力。
他已經起了殺心了,不在乎手上會不會再多一個兄弟親人的血。
旁支都處理干凈,只留下一根不也是他大哥要的家庭和睦
許拾月只覺得可笑。
助紂為虐只會被惡人反噬。
“他現在正準備資金整合。”
許拾月還在想著,陸時澤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
“政府為了解決小初高教學資源緊張的問題,準備明年在東郊建一個大型社區,肯定會有土地購買跟招標會,明年一季度會確定哪一塊土地,二季度會進行招標。”
說著陸時澤便抬頭看向了對面的許拾月,道:“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也不想再看到蓁蓁有什么危險,不知道許小姐怎么想。”
陸時澤看起來是給了自己兩個選項,實際上只有一個。
許拾月知道購買土地是一項以大博大的豪賭。
這些天她看了不少s市的地產資料,東郊那個地方沒有被大量開發,由政府支持構建起來各種社區項目的開發會很便利,但如果是資本家獨自購買土地開發,那就是一場填錢的開荒。
這件事賭對了一本萬利,賭錯了血本無歸。
更有甚者還會破產,被卷入更難堪的風波。
與其說是站運氣的“賭”,不如說是一場博弈。
看誰能拿到的信息多,看誰看得準,坐得定。
跟招標這種對她來說沒有損失的事情,這件事是場失敗就會萬劫不復的冒險。
所以
“我跟陸先生一樣。”許拾月語氣堅定。
許是因為骨骼成了盔甲,所以當軟肋生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經歷一次骨頭被破開的疼痛。
許拾月比陸時澤還不希望陸時蓁會再有什么危險,她需要新的骨骼保護住這根軟肋,也需要鏟除那根對準她與她的軟肋的矛。
陸時澤緊繃著的臉總算在這一刻露出了滿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