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拾月的聲音跟過去的沒有什么區別,疑問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只是陸時蓁說不上來,總覺得哪個地方微微變了,平淡好像也不是那么平淡。
太陽慢慢從窗戶下方升到了最上方,許拾月就坐在窗前,這著日光籠罩著。
陸時蓁一眼就看出她身上的深灰色衛衣也不是她平日的風格,寬寬大大的將她整個人罩在里面,雖然算不上多利落,卻意外有一種隨性的感覺。
就好像將她身上整日圍繞的清冷都沖散了。
有點不一樣的好看。
陸時蓁就這樣看著坐在窗前的許拾月,又仔細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話,想了想剛剛許拾月的話,莫名的有些搖擺遲疑。
這算曖昧嗎
這不算曖昧吧
普通朋友間也可以說這些話吧。
普通朋友間也可以問這種問題吧
“叮,叮,叮”
陸時蓁還在心里自我剖析,床頭的鬧鐘就敲響了起來。
她有些奇怪的轉頭看著那個電子鬧鐘,注意剛被分走就被一只微涼的手拉了回來。
鬧鐘的提示聲在要再次敲響的瞬間就被人為關閉了,最后那道沒有完全出來的聲音卷成了一道變音的電流。許拾月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抬手就放在了陸時蓁的額頭上。
窗外陽光明媚,纖長的影子將陸時蓁整個人都罩在了黑暗下。
她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就這樣單方的被許拾月縮短了距離,原本因為發燒帶動著的心跳鼓點驀地又加快了幾分。
日光在陸時蓁的視線中化成了金色的筆,給她視線在的少女勾勒出一道明亮的金邊。
那流暢的線條劃過她的長發,給她的每一縷發絲都灑上了金黃,細細的描繪出她微微上卷的睫毛,在鼻尖點下一抹光亮。
最后落在了唇瓣上。
那淡淡的櫻粉微張著一抹縫隙,有溫和的風從里面輕輕吐出,泛著柔軟。
仿佛記憶閃回,陸時蓁驀地想起了昨天許拾月在水下給自己渡氣的事情。
裹著熱意的氧氣落在她的唇舌,她還記得被自己的唇瓣被另一枚唇覆上時感受到的柔軟。
就像此刻許拾月吐出的風落在她唇瓣上的感覺。
她在水里跟許拾月接吻了
跟許拾月接吻了
接吻了
陸時蓁在她的臉上感覺到一陣灼燒,整個人都在發熱。
就好像感冒更嚴重了。
可許拾月在這時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很淡定的跟她講道:“護士叮囑每一個小時檢測一下你的溫度,感覺沒有之前那么燙了。”
說著,許拾月就將體溫計拿了起來,對坐在床上仿佛宕機了的少女道:“再試個體溫,穩妥一點。”
陸時蓁還陷在剛剛自己突然想起的吻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許拾月剛剛的行為有些多此一舉,就這樣訥訥聽話的將許拾月遞來的溫度計接了過來:“好。”
無意中,兩個人的手指有一瞬的接觸。
熾熱蹭過了微涼,頓時騰起了無數熱氣,在陸時蓁的世界。
而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一個兔子樣的身影三步并兩步的撲到了陸時蓁的懷里,聲音滿是哭腔:“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