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原來陸時蓁對我好,是我的自作多情了。”許拾月淡聲疑問,清冷的嗓音中好像還有些不符合她聲音的懊惱。
說話間,她就抬手將剛剛雕好的兔子蘋果放到了嘴邊。
接著房間里就響起了清脆又遲緩的“咔嚓”聲。
陸時恩有些恨自己為什么能明白這人的話,知道許拾月這是在拿自己剛才的觀點攻擊自己,原本裂開的縫隙如樹突狀迅速蔓延開來,像是要將她的信念擊潰。
怒意,憤憤,各種激烈的情緒仿佛惱羞成怒一般在陸時恩的心中翻涌。
她也說不上來這是怎么了,好像有一股力量裹挾著她,要她抬起手來,教訓一下這個每一句就不順從自己的人。
只是陸時恩這么想著,那原本要抬起來的手卻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這不是到是生氣太過,還是在跟什么力量抗衡,小姑娘垂下的手臂就這樣微微顫動著,怎么也不舉起來。
她怎么能不想“教育”一下面前這個看不見的瞎子,可是她有知道這個人是姐姐心尖上的人。
如果自己對她動了手,她姐姐就一定會生她的氣的。
她不想讓姐姐生氣。
姐姐生氣了就不理她了。
極力在控制的憤怒讓陸時恩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無處而去的情緒被迫聚集在了她的眼眶,紅紅的一抹染在了她的眼尾,滿是委屈。
不能讓姐姐生氣。
不能
陸時恩在心里拼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發泄般的朝自己無可奈何的許拾月喊了一句:“你強詞奪理我不要跟你說話了”,而后奪門而去。
安靜的病房走廊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仿佛過度刺激一般,讓小姑娘的眼睛積攢出不少淚珠。
陸時恩心里從來沒有這么慌忙無助過,哪怕在編程大賽有一個點怎么調試都不通過,她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難道她許拾月說的是真的嗎
這些年來她篤信不疑的事情其實是自己的錯覺
不想面對,不想去想。
陸時恩無頭蒼蠅似的在走廊暴走,也沒注意一頭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兩個人都坐到了地上。
送給病人的鮮花落在了地上,羸弱的花瓣散了下來。
陸時恩還吃疼著沒反應過來,那個被她撞到的人就將手伸給了她:“小妹妹,你沒事吧。”
是沈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