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嗓音淡淡道:“那就收好。”
陸時蓁聞言匆匆忙忙的將自己亂麻一般的心緒又匆匆胡亂推到一邊,清脆的“哎”了一聲。
她想今天簡直太過美好了。
許拾月不僅送了自己的漂亮獎杯,還給了自己一大堆加分,要是以后每一天都這樣就好了。
陸時蓁捧著手里的獎杯,放肆的幻想讓她嘴角揚的特別向上。
車廂很安靜,許拾月聽得到陸時蓁吐息中藏著的笑意。
日光將窗玻璃倒映著的少女輪廓清晰的畫在她的視線,收回的手指在陰影中輕輕摩挲,沒有人注意到車廂微微揚起的另一枚嘴角。
只是這份上揚沒有維持多久。
許拾月像是察覺到什么,框住少女背影的目光便倏然暗淡了下來。
她又一次沒控制住自己,就這樣因為陸時蓁的喜悅而喜悅了。
初冬的夜已然帶上了寂靜的感覺,干凈的夜空橫過掛著枯葉的樹枝,顫巍巍的托起了月亮。
陸時蓁提著一個簡單帆布袋站在了許拾月的房門前,按照約定,樂團比賽回來后她就要每天晚上來給許拾月上眼藥了。
可陸時蓁手里的袋子看起來有幾分重量,好像除了藥品還有別的東西。
月光照不透扎實的袋子,只將少女的影子映在了門上:“當當。”
陸時蓁有點緊張的敲響了許拾月的房門,隨即便跟平時補課時一樣,推開了門。
只是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許拾月好像在跟什么人語音通話,她剛推開門就傳來一句:“那咱們今天就到這里的吧。”
這人的聲音平日里還要平靜幾分,那種帶著幾分禮貌的腔調板正而滿是距離感。
陸時蓁的步子當即就頓在了門口,有些抱歉的講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打電話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沒關系。我事先也沒有給你說。”許拾月搖了搖頭,說著就將耳朵上的耳機摘了下來。
那纖細的手指撩起幾縷長發,烏黑跟白皙在光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許拾月聲音的加持,她此刻舉手投足間的從容讓陸時蓁的腦海中自動翻涌起了許拾月在文中后期的形象。
陸時蓁知道許拾月早就開始跟著陸時澤實操了,隨口問道:“是哥哥嗎”
“不是。”許拾月卻否定了陸時蓁,“是沈雁行的爸爸。”
很突然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了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陸時蓁清楚的知道自己這不是生病了,卻覺得這種不舒服比生病還要令她感覺惱火。
許拾月的這個答案明顯在陸時蓁意料之外,卻又的確符合原文的設定。
主神與系統所規定的發展并沒有脫離軌道,是陸時蓁自己忘了。
忘記了許拾月在原文中是通過跟沈家合作才將許守閑制裁,拿回了她的東西。
也“忘記了”許拾月跟沈雁行并肩作戰的強強愛情。
現實世界的發展逐漸按照原文劇情卡上了扣,陸時蓁卻沒有原世界時那樣激動。
她就這樣看著剛剛跟自己提起沈雁行名字的許拾月,淡淡的“哦”了一聲。
沒什么情緒。
卻滿是情緒。
許拾月看了一眼視線中的這個模糊身影,將手里的耳機隨手放下,道:“我們只是在合作。”
許拾月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件小事。
陸時蓁剛垂下的目光卻兀的抬了起來,滿是意外。
許拾月這是在主動給自己解釋嗎
而沒等陸時蓁反應過來,許拾月便又接著道:“我跟陸先生商量過了,這次事件過后許家已經知道我跟你們的關系了。現在有一個項目很關鍵,我如果要入局不能依托陸先生了,需要尋找一個合作方作為我的屏障。”
“沈家之前跟我家有過合作,最近合作的不是很愉快,正要退出,這也是一個讓他們家退出跟許守閑合作的機會。”
明明只是件小事,明明自己這個局外人沒有知道的必要,可許拾月卻還是拆開了仔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