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陸時蓁整個人都是懵的。
沒有防備的身體就這樣在那股拉力下帶著朝前跌去,微不可聞的藥香混合著熟悉的清香氣撲在了陸時蓁的鼻腔,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近乎是下一秒,陸時蓁就聽到身后傳來轟隆破碎的聲音,拉長的電流聲兀的穿過了她的耳膜。
達摩克斯之劍永遠不會憑空消失,這才是主系統她的警告懲罰。
平靜如同雪崩一般,迅速變成了混亂。
陸時蓁知道她是被人拉過來才躲避了這次警告的,而那個及時將她拉過來的人是明明對這一切都看不清楚的許拾月。
那微涼的手掌緊緊的握著在少女的手臂,另一只手探過她的腰將她的整個身子都壓了下來。
水晶吊燈的墜落沒有傷到毫無防備的陸時蓁一絲一毫,她就這樣抵在許拾月的身上,鼻尖與鼻尖之間的距離微不可見。
四目相對,陸時蓁記憶中那雙空寂而永遠沒有焦點的眸子點上了亮光。
那死寂的漆黑仿佛有生命在其中運動,明亮而清澈的倒映著她的臉頰。
彼此靠近的呼吸聲沉沉而溫吞的傳進陸時蓁的耳朵,有好多記憶點從她的腦海中閃回。
就在這份心有余悸中,陸時蓁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許拾月,嘴唇微微扇動:“你”
只是還不等她將這個問題問出口,就又有另一只手探過來將她跟許拾月分了開來。
陸時澤著急忙慌的跨過了滿地的碎片,打斷了陸時蓁的問題:“蓁蓁啊,蓁蓁,你有沒有事啊,蓁蓁。”
陸時蓁看著面前這人不在淡然的樣子,搖了搖頭:“我沒事的哥哥。”
陸時澤卻是怎么都不放心,拉著陸時蓁從頭到尾問了個遍:“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去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受傷”
而就在陸時澤將自己全部注意力都撲在陸時蓁身上的時候,周圍其他人就窸窣討論了起來。
“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知道啊,這燈突然就砸下來了,要不是躲閃及時,這陸家小姐怕是要命喪于此了。”
“這酒店檢查也太不仔細了吧。”
“可能是老天爺看不慣某些人的作風了吧。”
就在這人的討論聲中,一聲格外特別的發言赫然打斷了他們。
許敏珺冷眼看著,就差把“報應”兩個字貼在陸時蓁身上了。
有人不信:“不可能吧”
許敏珺本就對剛才許拾月做的事情懷恨在心,只是她當時自己一個人不得不對許拾月低頭。
現在她爸爸就在身邊,對這種恨意的發泄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的起來:“怎么不可能,這種燈都是經過加固了的,酒店每次宴會前都要保養確定,怎么可能說掉下來就掉下來”
要說不信天道報應,這些常年混跡商場的上流人物是最不可能不信的了。
錢財一多,就想要延續這份輝煌,物質世界無法達到,所以選擇了神佛。
就在周圍沉默中,許拾月站了起來。
她也沒有給許敏珺再沿著這種觀念說下去的機會,反問道:“是啊,為什么呢”
許拾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疑問的聲音中鋪滿了冷然。
她就這樣緩步站到許敏珺面前,抬起的眼瞳沒有什么焦點,漆黑的將落進來的光全部吞噬壓滅下去。
方才已經安靜下來的會場氣氛驟然變了一種安靜方式,在場圍觀的老滑頭們紛紛選擇了噤聲。
許敏珺本以為她回到這里就不用再忌憚許拾月了,只是剛才還理不直氣也壯的氣勢卻在這一瞬間弱了下去。
“姐姐好歹也是從s大商院畢業的人,遇到這種事情不先談,反而信起鬼神之說來了”
許拾月對許敏珺的稱呼跟剛才在洗手間一樣禮貌,甚至還帶著點姊妹間的親昵。
只是她越這樣,許敏珺就越能回想起剛剛這人貼在自己臉側的那把剪刀的感覺。
破碎的玻璃折射著繁雜的光線,周圍滿是聚集過來的人。
許敏珺就這樣跟許拾月對視著,看著這樣的許拾月迷惑了一瞬。
“事情沒有結果之前還是不要說太多話,姐姐忘了嗎,這可是二伯教給我們的。”許拾月依然是那副平靜甚至有些親昵的口吻,說話間就慢走到了滿心疑惑的許敏珺跟前。
燈光落在兩人之間,在周圍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許家姐妹倆姐友妹恭的友好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