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崩壞的聲音穿透過她耳膜,就像是電腦程序出了問題,卡頓著發出刺耳的警告。
許拾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埋在口袋里的手早就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黑夜給了一切事物隱藏的契機,沒有人能看到許拾月露出袖口的那一截手腕上繃起的青筋。
許拾月的眸子透著幾分死寂的執拗,如果說她的身體里還有什么程序,那就是回家。
沒有人能阻止她回家,回到那個有陸時蓁味道的地方。
許拾月不管不顧,繼續對沈雁行講道:“我還是想回家休息。”
沈雁行輕抿了下唇:“你這幾天都是這樣,無論多晚都要回家。”
她靜默的在心里數著日子,隱晦的講道:“今天是第七天了吧。”
許拾月知道沈雁行說的是什么日子,輕嗯了一聲表示沒錯,接著便沒有在說什么。
死亡的詞匯總是讓人不敢直面提起,越是關系親近就越不能面對。
許拾月這些天的表現更平常并無異樣,卻處處透露著崩壞的異樣,這種近乎病態的偏執,沈雁行看得清楚。
所以她才會覺得自己剛才說出那樣的話不符合她自己的邏輯。
沈雁行輕皺了下眉頭,有些想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想邀請許拾月去酒店,掙了一下,隱晦的講道:“那的確是不能讓你去酒店了,讓圓子自己在家等的話,就太冷清了。”
“是啊。”許拾月點點頭,算是附和了她。
清掃出來的道路上還有些沒有被處理干凈的積雪,鞋子踩在上面發出著細微的聲音,就像是什么東西被碾過去踩斷了。
簡單的對話結束,這兩個走在一起的人又沒有了話題,氣氛卻比剛才的時候輕松了不少。
路燈將兩個人并排在一起的影子投映在純白的雪地里,昏黃又朦朧,像是察覺到了此刻的溫和,不安分的風也跟著安穩了下來。
十字路口的綠燈已經變成了紅色,靜止的夜景下許拾月的車緩緩開過來停在了路邊。
沈雁行向來是禮貌周全的人,她已經決定在對面酒店下榻,也不著急送許拾月過去。
兩個人就這樣往前走,靜默的像是一幅單調無趣的畫。
而不知道是許拾月自己沒注意到,還是什么別的原因,一塊已經松動融化的雪塊出現在了她腳下,不穩定的高跟鞋并不能應對這種情況,眼看著就要扭到摔倒。
“小心。”沈雁行說著,便利落的伸過手去扶住了許拾月。
也不是說兩個人此刻挨得有多么的近,只是冬日的棉服蓬松,只是稍稍一近就能碰在一起。
昏黃的燈光并不清晰,朦朧的打在兩人被外套撐開的身形上,仿佛挨得有多么近似的。
冬風將夜晚的溫度又吹低了一度,仿佛是要結伴而行的人挨得更近一點。
風如刀刃般擦過大樓建筑的墻體,在路燈照不到的死角,將藏在后面的少女的兜帽吹得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