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湫湫第一次產生了對主系統的疑問,苦惱的它尾巴都是問號形狀的。
它就這樣匆匆跟陸時蓁簡單交代了幾句,一頭扎就進系統中排查了起來。
冬風將冰面上清脆的笑聲送到了陸時蓁的耳邊,她的視線卻沒有再落在那些孩子的身上。
少女的眸子低斂著,默然看著手里唯一的金幣,日光偏斜的擦過她的帽檐落在那眸子上,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其中燃燒了起來,微弱又堅韌的跳躍著。
如果這些突然猛增的分數不是積分系統bug。
那么會不會是因為
她。
背后吹來的冷風掀起了少女額前的碎發,繚亂中陸時蓁小心翼翼的想出了一個字。
純白的霧氣隨著吐息緩緩的飄散在空中,折射著日光的冰面變成了昨夜飄搖的燈。
熙熙攘攘的人群緩慢移動著,陸時蓁扣著她的兜帽站在無人在意的角落。
就在不遠處,許拾月抓住了一個跟她身形極其相似的路人。
燈光繚亂著她的視線,像是要將鎖定的那個人推著沒入人海。
可是陸時蓁卻還是將自己的目光死死的鎖在了許拾月的身上,在周圍陸離光怪的燈影中,看到了那人驟然亮起的眼睛。
好像失而復得的驚喜。
可,她站在距離她很遠的地方。
她的這份驚喜注定是要落空了。
沒有任何道路,熙攘的人群同搖晃的燈光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條攔住陸時蓁所有去路的河。
她只能遠遠地站在不能被人看到的陰影中,看著許拾月喜悅,看著她落空。
看著沈雁行匆忙的跑過來,替她解圍道歉。
就像原文中每一次許拾月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bug時,沈雁行總會出現那樣。
那在穿行的人流中凝滯的這一小節兒因為沈雁行的到來,很快便恢復了流動。
陸時蓁聽不到她跟許拾月說了什么,只是很簡短的幾句,她就看到許拾月被她扶著上了車。
那寬松的棉服交疊在一起,那種熟悉的方式跟過去自己扶著看不見的許拾月時近乎相同。
垂在枝頭的雪被驟然吹起的夜風抖落到了地上,沉積在地上的雪就這樣被覆蓋上了新雪。
陸時蓁突然覺得心口堵堵的,好多種情緒一下全都涌了出來。
她了解的,她不了解的,鋪天蓋地的朝她襲來,像是這是夜一般要將她吞吃進去。
陸時蓁不明白自己這種混亂的情緒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在嘈雜的環境中聽到了一聲分外清晰的關門聲。
她剛剛在人海中鎖定的人已然徹底消失在了人海。
關于同一時間爆發式的積分增加這件事,湫湫一直都沒有查清楚原因。
不過湫湫覺得既然主系統認可并通過了,那么這些積分就是實打實可以去用的,并且鼓勵陸時蓁放心大膽計劃她今后的人生。
但陸時蓁就顯得不是那么有出息了。
她將手里的積分兌換出了一筆可觀的鈔票,拿著這些錢去五星級酒店補覺了。
比起計劃自己的未來,她現在更需要一個清醒的腦子。
只是就是這樣一個單純的想法,陸時蓁也沒有達成。
這一覺她睡得不是很好,她又一次夢到自己小時候,那間簡單到了極點的無菌病房又一次將她關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