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從窗簾上方的縫隙微弱的漏進房間,勉強無力的只照亮了一根羅馬桿。
許拾月就這樣微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并沒有恢復平靜的呼吸依然帶著些輕顫。
自從陸時蓁走后,她對于睡眠環境的要求變得更加苛刻了。
她應該知道那就是夢的,她房間現在的窗簾根本不可能將月光透進來。
只是這樣大的馬腳,依舊被出現在她眼前的陸時蓁給掩蓋的完完全全。
少女骨骼分明的手指緩慢小心的劃過床單,就這樣將自己的手伸向床的另一側。
冰冷的溫度毫不留情的蠶食著她手的熱量,絲毫沒有人曾經存在過這里的跡象。
是夢啊
只是她的一場虛無縹緲的夢罷了。
房間里沒有一絲光落進來,可許拾月眼睛里空洞與茫然還是格外清楚。
這是她第一次夢到陸時蓁。
這么些天了,她終于肯走進她夢里一次了。
那空洞的眸子里多了許多很難過,沉甸甸的像是洪水要將這人淹沒。
只是沒過多久,許拾月的眼神便忽的一變,愛恨交加,又滿是悲愴,無數種情緒交織在她的腦海中,一點點糾葛著她,要讓她瘋狂。
她的喜歡珍貴而歷盡磨難,所以愛也來的偏執。
剛剛發生的事情,讓許拾月更加無比的渴望那個人。
想要把她抓回來,關起來,這輩子都只能在自己身邊。
她才不信那天夜里看到的陸時蓁是假的,那抹亮黃色的光怎么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在空中。
“當當當。”
敲門的聲音嚴謹又規律的在房門口響起,打斷了許拾月的思緒。
孫姨的聲音從門的那邊響了起來:“許小姐,時恩小姐已經來了,正在客廳等您。”
許拾月聞言,默然收起了自己的眼神,連帶著那份病態的想法。
她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氣息,便對孫姨道:“我知道了,這就下去。”
整套居家服是不能穿了,連帶著里面的衣服許拾月也換了一套。
她出了不少汗,脖頸下的頭發都已經濕了,褪去陡然升高的溫度后,薄汗就顯得有些冷人。
香甜的麻薯熱奶茶的味道飄到了樓梯間,遠遠的許拾月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小姑娘。
大冬天的,她卻穿的很是單薄,低垂的眼睛全然不見過去那幅只要來這里就神氣吼吼的樣子。
過去從來都不喜歡跟陸時恩呆在一起的圓子這次卻主動趴到了她身邊,隨便她怎么玩自己。
可陸時恩卻也只是沒力氣的撫摸著圓子的身子,想借這只她姐姐買來的狗狗得到幾分安撫。
可能是下樓的腳步聲在這空蕩的別墅里格外清晰,陸時恩猛地抬起了頭。
她遠遠的看著這個剛下樓的人,憤然站起,語氣格外不客氣:“你要你身邊的人把我帶來這里是有什么事情嗎如果是想道歉的話,你還是找我媽媽吧,她對你心軟。”
許拾月聞言面無表情,不惱不怒。
她就這樣從容的走到客廳,對陸時恩道:“我今天找你來的確有事。”
“你把我姐姐弄沒了,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陸時恩冷哼一聲,眼睛里都是憤怒,“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了,要你幫我姐姐復仇,還以為你那么好心的要我坐享其成是轉性了,現在看來原來最該被報復的人是你才對”
許拾月冷靜,淡聲反問道:“陸時恩,你怎么就能確定那是你姐姐的。”
陸時恩聽到許拾月這話一下就怔住了。
她不知道這人是瘋了還是怎么了,皺眉道:“你什么意思。”
許拾月不言,就這樣不緊不慢的在陸時恩的注視下坐到沙發上,而后將一只已經破損到不成樣子的手機放到了陸時恩面前,道:“我能把你姐姐找回來,所以你這次還要選擇坐享其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