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它就要吹拂而至的前一秒,被那合十的衣緣擋住了。
骨瓷的扣子輕抵在溫軟的指腹上,靈巧的一抵就被嚴絲合縫的扣好了。
許拾月的手指就這樣似有若無攀援在陸時蓁面前的胸口,自始至終都沒有觸碰到她的肌膚,優雅而有禮的,有種道貌岸然的感覺。
同樣也是這雙手,在昨夜的黑暗中箍住了陸時蓁的手臂,貼在她的腰側脊背。
那微涼的手指抵著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告訴她,接吻的時候應該張開嘴巴。
陸時蓁下意識的將舌頭劃過牙齒,鈍鈍的尖角抵在舌尖上,仿佛還有昨晚殘留在上面的味道。
有時候太過熟悉一種的味道也不是很好,溫吞的氣息落在了陸時蓁的鼻尖,等到她反應過來許拾月已經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又朝她湊近了幾分。
那雙漆黑的眼睛半含笑意的注視著她,繼續向她探討著剛才沒有結束的話題:“還是說只有在不受你自己意識操控的時候,十六老師才會喊我的名字”
不知是日光太過晃眼,還是許拾月的目光太過直白,陸時蓁不敢直視的垂下眸子。
她就這樣恍然微怔,余光里明晃晃的太陽仿佛在提醒著她,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面在這白日里是多么的晦澀。
慌里慌張的,陸時蓁答道:“我,我跟你素不相識,喊你許小姐是出于禮貌,喊你全名是情急之下,也就顧不得禮貌了。”
玻璃杯中的牛奶在風中騰起微弱的白霧,陸時蓁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接著就轉移話題的講道:“許小姐,吃早餐吧,涼了對胃不好。”
說罷,陸時蓁便慌忙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低頭吃起了有些涼了的早餐。
玫瑰花在風中搖曳,晃動的虛影重疊著她曾也在這里強裝淡定過的樣子。
許拾月不言,就這樣看著陸時蓁吃早餐。
大概過了兩秒,她才斂去了自己的眼神,低頭也咬了一口孫姨做的三明治。
許拾月并沒有早晨醒來時那樣悠閑,用過早餐她便接著一個電話離開了。
陸時蓁并不是很明白許拾月為什么大早上要花費這樣的功夫,跟自己在玫瑰花圃吃一頓早餐,她就這樣回到了客廳,跟對她極為陌生的孫姨四目相對。
“您好。”陸時蓁不知道說什么,只好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孫姨一開始是不喜歡許小姐帶來的這個人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看她的言行舉止卻也不是那么討厭,便主動將準備好的果盤放到了她跟前:“十六小姐慢用,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許小姐說這是您的手機,您請收好。”
“好。”陸時蓁有些不適應,點點頭拿過了孫姨端正遞給自己的手機。
“剛才公司突然發生了些事情,沈小姐來將許小姐接走了,估計下午就能回來。”孫姨又道。
陸時蓁頓了一下,不知道孫姨跟自己說這些是為了什么。
她現在對自己禮貌而有距離,并能看不出她的一些想法。
這是單純的安撫自己,許拾月很快就會回來
還是在暗示提醒自己許拾月已經名花有主了,不要妄想
車子駛過的聲音隱隱從遠處傳來,那輛陸時蓁以為應該已經開走的車子剛剛拐了過來。
日光透不過防窺玻璃,只勉強的將許拾月的身影粗略的倒映在玻璃上。
她就端坐在后排,筆直的身形亦如過去一般,卻比過去更多幾分氣勢。
五年其實能發生很多事情。
人們在離開的時候都以為時間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按下暫停,可沒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