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光略過她微微皺起眉頭,落進了她的眼睛里,將她的視線定格在了許拾月手中拿著的那本漫畫上。
莉莉蓮臉側的那顆小痣格外明顯的出現在了陸時蓁的視線中。
一瞬間像是有什么東西猛地炸了開來,讓陸時蓁想起了很多事情。
再精細的處理都會有破綻,更何況陸時蓁忽略了這一點。
就像她當初選擇自己名字時那樣,在創作莉莉蓮的時候,她也鬼使神差的給莉莉蓮在眼下點了一顆痣。
有時候很多事情自己不曾察覺,可它卻早已經像一個偌大的樹,盤根錯節的扎在了你的心上。
搖晃的樹枝悄然無聲的撥動著你的決定,在某些時候讓你留下足以露餡的尾巴。
在創作出莉莉蓮前陸時蓁還創作過一個人物。
那就是她在給許拾月的畫中,眼睛左下方點著一顆痣的小女孩。
是陸時蓁給許拾月留下的,她們最后的羈絆。
她想要放下忘記的事情,默然的隨著她手中握著的畫筆,跟隨了她五年。
那每落下的一筆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淬煉的愈發濃郁。
日光微微撥動,許拾月看著沉默的陸時蓁,悄然將自己手中的漫畫收進了包里,繼續平靜的跟曉寧講道:“聽陳總編說,你們的工作室在首都,今天的簽售會結束,就要馬上回去了”
“是啊。”曉寧大大咧咧的點點頭,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人有什么變化,“因為這次s市的簽售會本來也是加塞的嘛,所以回去還有很多堆積的工作要處理,連慶功宴都要回去抽時間辦呢。”
說到這里,曉寧就頓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剛才陳總編的話,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埋怨許拾月的意思,趕忙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對面這位許氏集團的主人。
可不知道是不是這日的陽光太過耀眼,她竟無法從這個看似溫和平易的人眼里看出任何情緒,反而隨著自己試探的窺伺,心底發涼。
這種涼并不是這個人某個眼神或某個動作主動發出的,而是她身上自帶的。
日光燦爛的落在這人身上,就像一道明亮清晰的鴻溝,清晰的將她跟周圍所有人都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可明明剛才她在跟十六老師對話的時候,并沒有這樣的距離感啊,甚至還帶著溫柔
玫瑰濃郁的香氣飄散在曉寧周圍,鮮艷奪目的讓人不能忘懷。
怎么一個人會有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樣子呢
正這么苦惱著,曉寧就突然想起了剛才陳總編對許拾月的介紹。
她想既然許拾月這么喜歡她們十六老師的漫畫,那么就不如干脆將找補挽回改成拉好感。
說不定維系好了感情,以后還能跟許氏集團某個產業項目聯個名什么的。
這樣十六老師的知名度不還蹭蹭的往上漲莉莉蓮不就真的未來可期了
一不做二不休,說干就干。
曉寧這么想著,便接著對許拾月道:“其實這次我們簽售會這樣成功,也有許小姐在其中運作的功勞,其實s市離首都也挺近的許小姐要不要一起來啊”
曉寧笑著搓了搓手,眼睛里滿是對許拾月的期待。
而許拾月卻輕抿了下唇,轉頭看向了許久沒有說話的陸時蓁。
日光落在如扇般抬起的眼睛中,清冷的明亮折射出幾分可窺視的溫柔平和。
她微微揚起幾分唇角,嗓音平淡的講道:“就是不知道十六老師歡不歡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