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拾月說的有些隨意,陸時蓁卻都聽進了耳朵里。
所以說剛才的離席并不是許拾月自己的行為,是那個該死的主系統又一次橫插了過來。
是不是在這五年里,主系統也曾經無數次干涉過許拾月的行為。
她能感覺到這種束縛,是不是就意味著她經常跟這種束縛抵抗。
而今天,因為她喝了點酒,意志不清,那種束縛便推著她站了起來,接起了電話,喚出了那聲曖昧至極的“雁行”。
垂在臉側的長發被抬起的手撥的凌亂,松散的幾縷垂過了許拾月的臉前。
窗外的路燈將她的側臉照的忽明忽暗,她就這樣不著痕跡的看了陸時蓁一眼,壓下的眸子,將光折碎在了里面:“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整個人生都不是我的了。”
這是陸時蓁第一次感覺到許拾月表達出的情緒。
一連幾句話,“不喜歡”三個字都在朝她遞進著,最后明明白白的放在了她面前。
許拾月厭惡這種控制著她行為的束縛,并為之深深苦惱著。
好像有小石子從堅不可摧的壁壘中掉了下來,發出細微又足以撼動的震感。
主系統在嘗試操控她,而許拾月是厭惡且排斥主系統給她安排的這一切的。
她不喜歡。
許拾月不喜歡。
這兩句話像是加粗放大的字體,深深的烙在了陸時蓁的腦海中。
信念在搖擺。
陸時蓁就這樣小心翼翼的對許拾月掩蓋著系統的存在,試探道:“可如果這樣就能給你最好的結局呢”
許拾月卻沒有回答陸時蓁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說我嗎”
“自私、卑劣,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一個個負面的詞語堆疊著用許拾月的口吻從到了陸時蓁的耳中,熟悉卻又陌生。
陸時蓁過去很喜歡用這些詞形容后期的許拾月,可現在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刺耳:“不是的,那都是他們”
可陸時蓁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許拾月打斷了:“他們說的沒錯。”
明明是負面的詞語,許拾月卻無比坦然甚至欣然的接受。
濃郁的笑意從她的眸子里滲出來,像是在漆黑中燃燒起來的火焰,明亮而充滿了危險。
她就這樣看著陸時蓁,態度堅定到了偏執的地步:“所以陸時蓁,我要的,就一定是我的,我不要的,硬塞給我,拿槍抵著我,我也不會妥協。”
“我愛的人不是沈雁行,所以這輩子都不會跟她在一起。”許拾月看著陸時蓁,深邃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她的眼底,“我愛的那個人,在接天紅色的花海里接住了我,也因為我死在了接天紅色的火海里。”
刺眼的燈光從許拾月背后的車窗落了進來,照的陸時蓁心跳加速。
她從未覺得一句話能有這樣大的力量,將她的世界都翻涌了起來。
后視鏡中涇渭分明的后排緩慢探過了一只越界的手,連帶著筆直的身子也默然傾斜了過去。
許拾月眉梢微微挑起,就這樣注視著陸時蓁的眼睛,將問題撥回了最開始問道:“所以你現在還心情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