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一個吻,然后將她日思夜想的人從她身邊掠奪走。
沉積在海底的情緒終于掙脫了束縛的鎖鏈,攜風帶雨的要翻涌起來。
陸時蓁看著出租車停在了她家所在樓棟前,多付了些錢給這位司機:“謝謝您的提醒,多出來的錢是感謝您的。”
“小姑娘,阿姨不是要你的錢,你能想明白就好。”司機阿姨說著就要將錢退還給陸時蓁,陸時蓁卻收起手機徑直下了車。
許拾月微斜著頭在車中睡著,路燈的光隨著被打開的車門將她籠罩,等待著陸時蓁生澀且小心的將她抱出來。
溫吞的吐息輕輕緩緩的撲在陸時蓁的心口,輕薄的料子下貼滿了溫熱。
她就這樣看著那張靠在自己懷里的臉,對司機阿姨道:“不過我想,我應該就是那顆朱砂痣。”
李作為許拾月的隨身保鏢,是被規定時刻都要跟在她身邊的。
只是盡管他受過專業訓練,但還是在跟著陸時蓁來到她家后,出現了無從下腳的狀態。
在第三次他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東西,發出聲音之后,李被陸時蓁瞪著退出了她家,默默選擇回樓下保鏢車里蹲守了。
可能是醉酒的原因,陸時蓁被李的聲音嚇到了三次,許拾月都沒有被吵醒。
她的酒品很好,喝醉了也只是靠在陸時蓁懷里睡著,清冷的眉間鋪滿了乖巧。
陸時蓁就這樣讓自己床上的那只兩米的大熊代替了自己,將許拾月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
那毛茸茸的棕色大手就這樣抵在她的臉上,偌大的身子襯得她格外嬌小,毫無戒備的,仿佛很好擺弄的樣子。
陸時蓁就這樣坐在床邊注視著熟睡的許拾月,輕輕撥動著她臉前繚亂的碎發,唇瓣微動。
映在墻上的影子慢慢下落著,下落著,忽然又收了回來。
陸時蓁突然意識到,許拾月能這樣不被影響的熟睡,可能是因為她這些年太累了。
許氏集團太大了。
而她又是孤身一個人,偏執的抗拒著命運要塞給她的另一半。
哪怕這個人可以讓她的未來輕松很多。
陸時蓁的心口被擰了一下。
她就這樣看著熟睡的許拾月,余光里自己習以為常的糟亂環境仿佛張牙舞爪的在朝她包圍來。
也不知道哪里突然來的動力,陸時蓁一把就將像要吞沒許拾月的衣服抱了起來,擼起袖子主動收拾起了房子。
大半夜里,許久沒上崗的洗衣機被連夜拉了起來,封印在儲藏柜里的垃圾袋也被成卷成卷的拿了出來。
隨意丟的到處都是衣服被陸時蓁一件件收拾了起來,按照深淺色分類有序的投入了洗衣機里。
過期了的、打開很久了的零食統統都被丟進了垃圾袋,還有用完了的顏料、揉成團的廢稿,連湫湫玩壞了的貓玩具也一起給收拾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門口玄關,貓貓狗狗的盲盒小擺件溫馨的沐浴在日光下。
清脆的電子門鎖開啟的聲音響起,曉寧熟練的輸入密碼,拎著陸時蓁要的兩大份早餐開門走了進來。
接著就愣在了原地。
沙發第一次整潔的出現在這個家里,客廳的桌子上也沒有胡亂放著漫畫稿紙,就連餐桌上,都是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十六老師,十六老師十”曉寧像是被嚇到了的鸚鵡,瘋狂的喊著陸時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