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蓁眉頭微微蹙起,靠在許拾月肩上的腦袋轉到了她面前,道:“你抽煙了”
許拾月目光一頓,罕見的有些心虛。
她的確是抽煙了,心虛也是因為知道這樣不太好。
可當她反應過來自己會抽煙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這些年來那個束縛引誘的力量試圖控制過許拾月很多次,但幾乎沒有成功過。
唯獨這個,許拾月失算了。
那是許拾月心上無法填補的空洞,燒白了的灰燼虛無縹緲的在其中飄蕩。
每當夜深人靜,思念至極的時候,這東西就成了麻痹她,讓她能夠重新睡下的“良藥”。
而后便是在白天,在某個壓力大的時候
慢慢的,慢慢的,這東西滲透進了她的生活。
“我唔”許拾月思考著該要怎么解釋,可等她剛開口說出第一個字,唇就被驀地封緘。
上次這樣不設防的人還是陸時蓁,這次陸時蓁就成了埋下陷阱的那個人。
正要說話的唇舌為偷襲了便利,陸時蓁輕而易舉的便探身吻住了她。
這吻有點溫柔,但更多的是竭取。
陸時蓁狡黠的撬開了許拾月的齒關,就這樣一寸一寸的在她口中掃蕩。
平淡的清香裹著裹著薄荷調的煙草,隨著那人的輕挑統統被卷了起來。
吻著的人像是要將這些味道統統帶走,一寸一寸的掃蕩變得越來越深。
有氧氣時不時的攜著溫吞潮濕穿過交疊的縫隙,渡入許拾月的口腔。
她從沒有覺得一個人的吻可以這樣深深而撩人,陸時蓁就這樣掠奪又給予,吻的她舌根發麻,腿都要軟了下來。
而陸時蓁也接著順勢托住了許拾月的腰。
那輕薄的真絲料子,貼著就能摸到溫度。
衣料微涼,溫潤細膩的肉感如珍珠般抵在陸時蓁的掌心,溫熱又攜著花開般的香氣。
又一次渡氣,陸時蓁微微抬起了眼眸。
許拾月正沉溺在她給她的吻中,被打破的清冷細碎的散落在她的眼睛里,楚楚可憐,又分外勾人。旗袍給她營造出了一種遺世獨立的孤高清冷感覺,而她又讓她閃爍出破碎的模樣。
霎時間,陸時蓁好像看到了她曾想象過的書中的許拾月的樣子。
關于許拾月抽煙這件事,陸時蓁在讀原文的時候就知道了。
過去她只覺得這樣一個強大到恐怖的人,在抽煙時卸下心房的樣子,破碎慵懶的很是勾人。
可現在她卻覺得,這樣的美麗是在以消耗健康為代價的。
而且對于她來說,人生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持健康,她太知道一個健康身體的重要性了。
陸時蓁就這樣吻了吻許拾月的耳垂,貼在她耳邊用粵語講道:“許小姐,你知不知道,抽煙短命啊。”
許拾月氣息并不平穩,也聽不出陸時蓁有點蹩腳的發音。
她明白陸時蓁話的意思,氤氳的眸子在陸時蓁臉上游走,同樣用粵語回答道:“那要麻煩十六老師以后幫我戒了。”
許拾月的粵語清清冷冷,不知道是不是呼吸不平,嗓音里還帶著些溫柔。
那發絲垂下來掃在陸時蓁的鼻尖臉側,淡淡清香,讓她覺得自己快要被蠱惑了。
溫吞繾綣,那放在腰上的手輕握了一下。
陸時蓁就這樣垂眸攬著許拾月,同意般的問道:“那我們該規定好,這算是懲罰,還是獎勵”
然而都不是。
“契約。”許拾月答道,說罷就微微點腳,往陸時蓁唇上印了印。
過去她抽煙是因為這可以麻痹想念,但她知道她現在不需要了。
這些天她都在有意識地克制這件事,而她也并不介意陸時蓁幫她。
甚至欣然。
陸時蓁跟許拾月從通道里出來時,已經過去了高峰時間。
司機接上兩人離開機場的時候,路上早就已經不堵車了。
陸時蓁做到上車,總覺得司機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時不時地偷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