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的風不斷吹拂過墻上的薔薇,清幽的香氣如浪潮般一的朝陸時蓁涌來。
好像是飄落的花瓣揉在她的臉上,溫柔而無言的安撫著她。
陸時蓁低垂著眼,平靜的聲音底下壓著巨大的悲慟,悶悶的憋在她的心里,讓人喘不上氣來。
而許拾月坐下了,只是問了一句自己“這是什么”,她就突然覺得自己這份悲慟有了可以敘述的地方。
第一次不用將這些事情壓在心里,夜里只一個人的時候蒙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其實,湫湫不是第一個離開我的朋友。”陸時蓁輕抿了下唇瓣,干涸的唇上下碰撞在一起,輕聲對許拾月敘述起她的過去,“我的第一個朋友在我面前吐了一口血,就再也沒醒過來,第二個是晚上偷偷的離開了,第三個,第三個本來都出院了,可第二天就又送回來了,送回來就晚了,手術都沒進去就走了”
陸時蓁就這樣對許拾月細數著。
她的語言太平靜了,平靜的沒有任何修飾,就這樣直白的將死亡一個一個的排列在一起。
“第六個”
可是說到第六個的時候,陸時蓁突然卡了一下。
她覺得應該是有第六個,可為什么她就是記不起來了呢
就像她記不起來為什么自己在某一天后,突然不想跟任何新來的病友交朋友一樣。
只是這件事情跟她說的話沒有什么關系,陸時蓁也沒有細想,或者沒有精力再去想了,輕吐了口氣,接著又道:“可那又怎么樣呢日子還要繼續下去,不可能因為朋友的離開,就這樣萎靡不振。要是這樣的話,對方看到,會更不放心離開的吧。”
說到這里,陸時蓁便轉頭看向了許拾月。
太多的淚水沖刷過她的眼睛,日光落下眼眶周圍已然染滿了殷紅。
可那黑漆漆的眼睛卻是笑的,彎彎的一輪,連帶著微抿著的唇角都是帶著笑意的。
許拾月看到,陸時蓁不再是那樣的脆弱不堪,明亮的眸子里滿是惹人疼的堅強。
她喜歡的這個人。
卻也希望她可以撲在自己懷里大哭一場,由自己解開這個心結。
可是沒有啊。
她就這樣靠在那一箱已經解凍了的淀粉腸旁,平靜的訴說著一切。
許拾月不知道在自己完全沒有參與過的陸時蓁的孩童時期,陸時蓁究竟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殘忍,才能這樣坦然的接受一場死亡。
坦然的讓人心疼。
“病魔在過去帶走了我很多朋友,所以我這些年一直在跟它對著干。這次主神把湫湫帶走了,我不會讓她舒心的。”陸時蓁繼續說著,眼睛里滿是倔強,“我要找她算賬,最好是可以把她從那把椅子上拽下來。”
說是恨意,在陸時蓁的眼睛里可以看到。
可單單是恨意卻又顯得太過不足,可能陸時蓁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上許拾月不是唯一一個不愿意被命運操控的人。
還有她自己。
許拾月抬手將自己的手放在陸時蓁手上,尋著她的指縫,同她十指交扣起來,用她上次對自己說的話,說道:“帶上我。”
孫姨察覺到了陸時蓁回來后的不對勁,默默地給她做了一大桌豐盛的午飯。
陸時蓁很懷念孫姨的手藝,重整旗鼓后的她飯量大開,一連干了兩碗米飯,就在她要添第三碗飯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系統連接的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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