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可以在觸碰到故事線的同時感知到里面傳遞的主角們的情緒,有幾次她甚至因為這份情緒,將兩個在一起才是最優結局的人分別匹配給了他們此刻最愛的人。
主系統對自己的這個行為產生了一種名為“疑惑”的情緒,甚至開啟了自查功能。
而就在這個時候,空曠安寂的空間里傳來了小小的腳步聲。
沒有邊界的空間鋪滿了無際的純白,襯得站在其中的人格外渺小。
主神變回了她原本的模樣,簡單的白色吊帶裙掛在她削瘦的肩上,長長的頭發打著細密小卷,叢叢金燦的披在她的后背,掃過她的腳踝。
就好像是來的匆忙,她沒有穿鞋,白嫩的小腳就這樣踩在冰涼的地上。
地上的漣漪追在她走的每一步后,抬起的腳板上布滿了冰涼的嫩紅色。
主系統轉過坐著椅子看到被自己安撫睡下的主神來了,格外訝異:“主神大人,您怎么來了。”
“我睜開眼發現你不在”主神的聲音小小的,打著顫的音節滿是害怕。
主系統訥訥的并不明白這是什么情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的從自己的系統庫中分辨出:“您做噩夢了嗎”
主神蹙著眉頭,圓圓的臉上鋪滿了委屈:“我又夢到那座山了,你沒有來,我差一點就要死掉了。”
這么說著,主神就像是一個格外依賴大人的孩子,主動坐到了主系統懷里,將自己的臉往主系統懷里靠了靠。
那披在背后的長發隨著這個動作籠罩在了她身側,濃密的像是將她整個嬌小脆弱的身體都包裹了起來。
她真的是太輕了,輕到主系統都快要分辨不出她的重量,小小的就那么一團,羸弱又可憐。
主系統就這樣低垂著眼睛,小心又輕輕摟了摟懷里的人,安撫道:“不會的,您是主神大人,不會有人能殺死您的。”
小姑娘聞言眼神微微搖動,小小的手揪著她前些日親自給主系統做的衣服,白色的蓮花刺繡因為這些日的奔波磨出了毛。
接著她就抬頭看向了將她抱在懷里的主系統,用這三千世中最可憐的語氣祈求道:“那你可以不可以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不要悖逆我,也不要讓我死掉。”
忽的,主系統覺得自己心上塌了一角。
可她根本就沒有心,連這副人類的軀殼都是懷里這人給她捏出來的。
所以她又有什么好不答應的呢
她這么小,這么的需要人守護。
主系統微抿著的唇輕輕張合,認真的向主神承諾道:“您放心,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的。”
電腦屏幕晶藍的光倒映在陸時蓁的眼中,圓睜的眸子里鋪滿了認真與迫切。
她聽得入迷了,追著面前的主系統問道:“那后來呢”
“再后來,我就給那些人往后幾輩子都安排了最壞的命運,也將自己的誓言在主神的見證下寫進了程序里。”主系統道。
她像是似有所感,神色有些黯淡,接著又道:“那是我第一次有了感情,卻也是這三千萬年來唯一一次。”
陸時蓁聽著,心里滿是遺憾。
只是就在她要感慨主神這不之前還是個好人的時候,許拾月卻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主神大人是故意掉進那人手里的,被迫切斷的信號也不是因為山林信號不好,而是她故意切斷的。為的就是把她精心保護的糖葫蘆送給你,讓你徹底為她死心塌地,放棄與她的制衡進化的權利。”
她的聲音平靜,推理透著一種邏輯閉合的清醒。
主系統身上的光也隨之復雜了起來,沉沉的有些壓抑:“真的很慚愧,許小姐簡單聽過就反應過來的事情,我最近才想明白。”
“我的神好像永遠都不會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