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指腹抵過尖銳的刺,壓下一抹失血的白,許拾月一直都沒有說話,就這樣半垂著眼睛,坐在一旁默然聽著。
短暫的討論也沒有討論出個什么結果來,系統內部還沒有完全收拾好,在又一次提醒響起后,主系統告別了兩人,回去繼續收拾主神消失前故意留給她的爛攤子了。
夏天要來了,日光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和煦明媚。
吃過早餐后,許拾月便在陸時蓁的邀請下去院子里散了散步。
微風吹拂過她的側臉,溫柔的包裹著她,接著陸時蓁的聲音響了起來:“十月,你在想什么從剛才開始你的話就好少啊。”
“還能有什么,不過是主神的事罷了。”許拾月語氣平靜,在泳池邊停下了腳步。
“你是擔心主神會突然出現在咱們世界里,對你我做些什么嗎”陸時蓁問道。
風撩動著泳池清澈的水面,吹皺了倒映在上面的人影。
水池倒映著光蕩起的瀲滟,許拾月就這樣垂眸注視著,沒有回答陸時蓁的問題,反而將問題拋還給了她:“你呢”
“我覺得應該不會了吧”陸時蓁道,“她自己都把自己放逐了,故意留了個爛攤子給主系統,不就是耍小孩子脾氣等著主系統去哄她嗎”
“既然這樣,她來攻擊咱們也沒什么意義吧,反而會顯得她太過分了,到時候她不就失去主系統了嗎”
“是這樣嗎”許拾月淡聲反問了一聲,手指似是無意的摸著手腕上手表,若有所思的喃喃重復道:“沒有意義啊”
看著許拾月陷入了思考,陸時蓁背著手靠著許拾月近了幾分,道:“而且你看現在這樣多好,世界和平,不用動用武力,也不會有什么人死去,皆大歡喜嘛。”
“是啊,皆大歡喜。”像是被陸時蓁這番話說動了,許拾月輕聲附和著陸時蓁說了一句。
陸時蓁眼睛里浮動起了幾分悅然,許拾月也抬起寫滿笑意的眼睛看向了她。
纖細的手指繞過了她的手腕,幾下一頓的在她手腕內側的肌膚上輕輕點著。
陸時蓁感受著許拾月的手指,笑著講道:“怎么突然想起用盲文了”
說著她便將自己的手反扣住許拾月的手,同她十指交扣道:“我也愛你。”
話音落下,陸時蓁就看到許拾月的笑意在她的視線中更濃郁了。
只是日光郎朗,卻怎么也沒辦法將許拾月眼里的笑意照的清晰。
忽的,太陽在陸時蓁的視線中向上劃去。
她絲毫沒有防備,就這樣被一股突然襲來的力量緊緊地箍著朝后仰去。
春日里的風驟然涼了下來,突如其來的變故壓得人心跳都要靜止了。
陸時蓁漆黑的瞳孔放大著,涌進來的全是許拾月看起來溫柔無害的笑意。
還有她刻意壓低了,貼著她耳邊的聲音:“別裝了,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