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照在她的臉上,稚嫩青澀,毫無攻擊性。
只是那投映在墻上的影子卻布滿了玫瑰的刺,猙獰的吞噬著墻上閃著光亮的蠟燭。
她就這樣將她抱在懷里的娃娃送到許拾月面前,饒有興致的對她介紹道:“這個是我之前特別喜歡的一個,她任務世界中的主角也為了她瘋狂了,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個男人按回了主線。他現在跟原配女主相濡以沫,恩愛生子,正在世界中受萬人敬仰呢。”
說著,主神便“嘖嘖”兩聲,孩童天真的臉上布滿了輕蔑的戲謔與不屑:“所謂情愛,也不過如此嘛。”
不止這些屋子里的人偶是她的玩具,三千世中的每一個人都是。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連著看不見的線,而作為遠觀這一切的主神,她很享受這種操縱萬千人事的感覺。
甚至喜歡為此進行一些頑劣的調整
主神慢慢回憶起了她所得意的一些杰作,同許拾月的距離也慢慢縮近。
墜在發尖的水珠啪嗒的一下掉到了地上,許拾月就這樣看著主神陶醉的樣子,悄然躍起身來就要偷襲主神。
她的動作快得只在半秒。
主神的長發掠過她的指尖,數據閃爍,接著那抱著娃娃的小姑娘便回到了她的高臺上。
鮮艷的紅裙垂在地上,服帖的長發絲毫都沒有凌亂。
許拾月輕攥了一下剛剛觸碰到這人頭發的手,有些懊惱,同主神對視著的眼神卻冷靜到極致。
她注意到了一點。
在這份看似平靜的畫面里,主神被布料包裹嚴實的左半邊身體似乎有不穩定的電流在閃爍。
而主神也敏銳的察覺到因為自己剛才的動作,自己的身體狀況暴露了。
方才還滿是純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細小的手指挑起陸時蓁的下巴:“所以我說,你一點都不會調教人,你的狗狗真的很不乖。”
風拂過泳池安靜的水面,吹皺了一池的水。
也吹皺了并排倒映在水面上的身影。
“嘖。”
主神有些不滿這個突然模糊的角度,擺了下手將投映視線從同水池齊邊的低角度抬高了幾分。
幼女纖細的小腿就這樣隨意搭在座椅扶手上,在角度調整好后饒有興致的跟陸時蓁一起觀看著許拾月跟“陸時蓁”的畫面。
“看來,某人要被說服了哦。”主神很是滿意自己放置的這個冒牌貨靈魂的發言,在察覺到主系統有所動搖后,笑意漸漸明顯,“許拾月很快就會在安樂中沉眠,然后忘記你了。”
而陸時蓁就這樣坐在囚禁她的四四方方的方塊中,一言不發。
鴉羽般的眼睫回避般的垂著,卻又似乎無法避免的落進了許拾月握住冒牌貨的手。
“怎么突然想起用盲文了”冒牌陸時蓁還沒有意識到風暴已然來臨,平靜的聲音透著無知的泰然。
主神聽到這句話,面色一凜。
近乎是同一時間,她抬手就切斷了面前的投映。
小姑娘驀然低下頭,就看到自己的手下意識的緊握在了一起。
三千萬年漫長又堆疊著各種各樣的情緒,而這種名為恐懼的情緒是她有恃無恐的統治生涯中的第一次。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得出的判斷。
許拾月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即使是bug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的
不可能的。
主神還在這里拒絕接受她的大腦傳來的判斷,接著就聽到陸時蓁滿是失落的聲音悶悶的從方塊中傳來:“許拾月真的忘記我了。”
許是急需要一些事情來滿足自己或者壓抑住那份不安,主神對陸時蓁這樣快喪失信心很是滿意,臉上又重新堆滿了笑容:“是啊,誰不喜歡兵不血刃的和平呢這樣的條件,就連許拾月也不能不被誘惑,更何況那還是經你之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