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對陸時蓁那樣的溫和不同,主神對這個許拾月世界的陸時蓁態度不冷不淡。
她就這樣抱過剛才被自己隨手丟在一旁的玩偶,像賞賜一般,高高在上的對許拾月世界的陸時蓁道“雖然是要被定期丟掉的東西,但是給你的話,你也應該感覺無比榮幸。”
而就在這個時候,純白的世界亮起了一團更加明亮的光球。
主系統打斷了正在欣賞自己杰作的主神,道“主神大人,我剛才檢測到有兩個世界產生了細微動蕩”
主神聞言立刻將自己翹起的腿放了下來,孩子似的看向了主系統,帶著點天真的炫耀,笑道“那個呀,我已經處理好了,主系統你不用擔心啦,我現在也是可以替你分擔一點的哦”
那時候的主系統還陷在對主神絕對的信任中,沒有去仔細追蹤兩個世界間的細微動蕩,而是對主神夸獎道“真不愧是主神大人。”
主神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就這樣抱著懷里的玩偶,看向主系統的目光邊緣盛著陸時蓁在病床上睡著的樣子,濃郁陰仄,就像是鎖定了什么獵物。
那是主神怎么也不會想到,她當初強行分開的人后來會因為系統的匹配捕捉宿主而再次見面。
她當初標記好的玩具,會在她還沒染指前,就這樣被別人搶先占有。
還將她嚴格規定約束的劇情破壞了。
乃至最后將她也破壞掉。
所謂因果報應也不過如此。
不再是四四方方的病房落滿了陽光,將少女坐在輪椅上的背影照的明亮。
陸時蓁就這樣看著面前那道只有她能看到的通道,久久不知道該怎么做。
這些天她心口的那塊空白終于被填上了,隨之被填上的還有另一份藏在記憶中的空缺。
所以“十六”這個名字從來都不是她信手隨意的捏了個數字用,而是代表她跟許拾月。
縱然她被主神故意的抹去了這兩段記憶,但她的心里始終都住著許拾月。
那個在走廊盡頭拾起自己蘋果的小女孩,那個從玫瑰山坡上掉下來砸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就如同許拾月當初對主神說的那樣,她們是不會忘記彼此的。
“我很喜歡你的這幅畫,我會把它裱起來放在床頭。”
“陸時蓁,你以后要不要做漫畫家啊我想看你畫的小故事。”
“不要溫和地走入那個良夜,老年應當在日暮時燃燒咆哮;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要好好活下去,從死神手里掙命,多活一天都不虧呀。”
陸時蓁怔了一下,耳邊浮現起了小時候許拾月對她說的那些話。
不只是關于“忘記”,許拾月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她的未來。
好好活著,為了自己的熱愛與天賦,成為一名漫畫家
即使她不記得了,但是她還有好好的履行她們的承諾。
每一句都是。
所以自己現在成年了,也可以去想那些事情了。
關于愛情,關于結婚。
沒有生子。
想到這里陸時蓁突然就笑了,眼睛里帶著些對自己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