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籠罩著她,靜默的安靜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聲音,陸時蓁握著輪子的手越來越緊。
整個長廊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她看不到后面的來路,也看不到要去的終點。
漆黑的長廊又換了一種方式恫嚇這個企圖要從一個世界穿到另一個世界的人。
只是長廊并不了解陸時蓁,也不知道她決定了的事情是八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次夜里去找許拾月,也是這樣,干脆也學著小時候的樣子鼓勵起了自己。
沒關系的,一直走一定能走到頭的。
十月還在等你,不要讓她一直等下去啊。
“不要溫和地走入那個良夜,老年應當在日暮時燃燒咆哮;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陸時蓁的耳邊響起了許拾月青澀稚嫩的聲音。
她隨著也在心里跟著默念了起來,一心向走廊盡頭走去。
也不知道從哪一秒開始,陸時蓁感覺自己的腿漸漸有了力量。
她不滿足于輪椅的速度,撐著扶手站起來,竟脫離了她的輪椅。
陸時蓁有些詫異自己的變化,可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她就這樣朝前走著,也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背后,走廊開始,坐在輪椅上的人就停在門口,并離她越來越遠。
漆黑純粹的異常,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陸時蓁“咚”的一聲,撞到了一堵墻。
亦或者是一扇門。
那銀亮的門把手在黑暗中折射著微弱的光亮,微涼真實的落在陸時蓁放上去的手心中。
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安靜的世界里響起了少女心跳加速的聲音。
把手隨著手腕的用力被擰了開來,推開門的瞬間無數陽光涌入陸時蓁的視線。
淡淡的消毒水味隨著風涌了進來,夾帶著紫藤花的味道。
在這間病房里,陳設著無數陸時蓁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她的畫筆、她的畫布,播放著動漫到現在都還沒有停下的平板
以及那個站在窗邊,被光籠罩著的人。
許拾月。
各種情緒翻涌在陸時蓁的腦海中,她唇瓣微顫,激動難忍,卻又像是怕驚到對方,聲音分外輕緩“十月”
許拾月先是頓了一下。
接著她便有些不敢相信的轉過了身去,手里拿著的是陸時蓁當初畫給她的畫。
“十六。”
許拾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淚卻比她的大腦反應的要快。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哽咽的看著那個從安靜了許久的門洞里走出來的人。
只是她的眼淚還沒來得及掉下來,削瘦的手臂就被人一拉。
懸懸落下的淚貼在陸時蓁的唇上,熱烈而用力的吻在了許拾月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