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環繞在白色的光球周圍,發出不穩定的滋滋聲。
時間向前流逝著,卻又讓人有一種向后倒推的感覺,當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時蓁有一種仿佛回到了當初她跟湫湫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記得在那個五年前的傍晚,湫湫也是這個樣子,冒冒失失又格外歡脫的闖入了自己的視線,有點幼稚的聲音一點都不像穿書文中靠譜專業的系統。
眼眶承載不住淚水的重量,清澈的淚珠在陸時蓁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便順著她的臉落了下來。
發著光亮的小球看著面前宿主臉上的淚痕,微微歪了一下身體,疑惑地問道“宿主,你怎么哭了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作為您的系統,我會窮盡自己的力量幫您解決的”
小球的聲音還是那熟悉的不靠譜口吻,可話語里卻寫滿了陌生。
陸時蓁聽到湫湫這話,一下就怔住了,難以置信的問道“湫湫你不記得我了嗎”
小球聽到面前宿主的這個問題,電流閃爍的更加頻繁起來,像是觸及到了知識盲區。
亦或者像是出發到指令的程序,開始下載起了各種附加資源包。
跟著湫湫,整個空間也一起安靜了一秒。
接著陸時蓁聽到有些試探不確定的聲音從小球的身體里發出“宿主”
有了剛才的陌生距離,陸時蓁也不敢貿然上前相認,懷著忐忑與期待,對那顆小球回應道“湫湫。”
而就在她話音剛剛落下,對面的小球爆發出了激動的聲音“宿主”
緊接著那熟悉的聲音就染上哭腔。
就像是一只終于找到家的小貓小狗,小球搖著自己剛剛重新恢復出現的尾巴,猛地就撲到了陸時蓁的懷里“嗚嗚嗚嗚宿主我活過來了我居然活過來了嗚嗚嗚嗚,我還以為我之后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熟悉的聲音再也不是剛才那白紙一般的空白感了,陸時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回抱過了湫湫“湫湫,你這個笨蛋臭球,你怎么舍得離開我以后不準你再這樣不要命了不然就再也不給你買淀粉腸吃了”
“嗚嗚嗚嗚嗚,宿主我也在不想離開你了,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宿主”
從來沒見過哪本書里宿主跟系統重逢,會是這樣鼻涕一把淚一把。
陸時蓁說湫湫不靠譜的樣子不像系統,自己又何嘗不像傳統意義上的宿主呢
這場面明顯顛覆了陸時恩的想象。
她摸了摸自己白大褂上的口袋,從里面拿出一疊沈雁行給她放進去的紙巾,遞給了陸時蓁,想著多少在主神跟許拾月面前挽回一點她姐姐的形象。
而許拾月看著這幅場景,用陸時蓁注意不到的音量對她身旁的主神詢問道“現在十六已經不是系統里的人了,湫湫還可以跟在她身邊嗎”
“按規定來說是不可以。”主神也用同樣的音量回答道,“系統的使命就是輔佐,不能玩忽職守,也不能一直處于空閑狀態。”
淀粉腸的味道在沒有任何味道的空間中飄散開來,香辛料的味道很難不勾起人的食欲。
就在主神說出這幾句話的同時,陸時蓁將藏在口袋里的淀粉腸遞給了湫湫,小球大快朵頤的吃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成了肉粉色。
這場景看著有些魔幻,又有些招笑。
許拾月的眼睛彎了彎,看著伸手貼心接著湫湫落下的孜然粉的陸時蓁,猶豫著想要對主神商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