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行頓了一下,問道“要不要我送你”
許拾月低垂著眼睛,迎著光看向了沈雁行。
那陣像是她錯覺的操控感拉住了她的神經,要讓她點頭同意。
可她偏不,就要跟這股勁兒對著來。
緊抿著的唇瓣干涸在了一起,像是在阻攔什么。
而許拾月毫不留情,將它們生生撕開,很是直接的講道“你確定要送我嗎你不是還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
沈雁行聽到這個問題默然一下。
的確,她上午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應該趕回公司才對,而不是送許拾月回去又折返,耽誤時間。
程序像是出現了演算上bug,卡頓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孫姨乘著家里保姆的車來了,生冷的黑色車身打破了春日里和煦暖光的顏色。
兩人獨處的條件就這樣被打破,沈雁行開口,變向提醒許拾月在太平間說的那句話“那好,到家給我發個消息。不要再亂跑了,不然聯系不上你,公司很多事情就被耽誤了。”
“好。”許拾月點點頭,像是聽進去了。
氣氛根本來不及曖昧起來,吹過來的春風成了將她們分開的那道屏障。
沈雁行就這樣看著許拾月坐上了家里的車,目光平靜,甚至松了口氣。
終究是春日將至,午后的日光沒有隨著亮度的減弱而失去那份和煦。
綠化帶的月季花藤開出了一朵橘粉色的花,隨著呼嘯而過的風搖晃,卻又怎么也不能被折斷或是垂頭。
紅燈攔住了前行的車,許拾月的視線也隨之停靠在窗邊。
她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緊抿著的唇瓣透著一絲不易被人分辨出的蒼白,唇間的疼痛還在撕扯著她,鋒利的像是刀子。
可許拾月對為此而笑了。
干凈的玻璃倒映著她的側臉,在靠近窗側的嘴角勾起一道小小的弧度,蒼白的顯得格外病態。
所以說那股力量是真的,她不是瘋了。
這不是虛無縹緲的事情,她不是不肯接受發生的事情。
逃避現實與質疑現實是不一樣的。
她有證據,這就是區別。
既然陸時蓁在當初給了自己生的希望,教自己去爭取屬于自己的東西。
那么她就要把她找回來,哪怕是用偷的騙的。
白色的霧氣朝著畫面中間涌來,模糊吞噬了整幅畫面。
系統回憶的節點到達,陸時蓁視線中的景象戛然而止。
瞬間,整個神祇被按下了安靜鍵。
湫湫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才道“宿主,我只能給你看這么多了。”
“你也不要難過,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要向前看的。”
“嗯,我知道。”陸時蓁聽著湫湫的安慰點了點頭。
只是接著她又對湫湫道“但有些事情是需要回頭看的,只有回過頭去,你才能知道在已經走過來的時間,落下了什么,人是需要愧疚感的。”
陸時蓁這話說的不快,只是湫湫還是沒有跟上。
它并不是很能理解這話的意思,但它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心情不是那么很好。
陸時蓁也是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說的這話超出了這個剛升任主系統不久的小球的知識范圍,抬起手來溫柔的揉了揉這個小球“好啦,這些東西現在對你來說還有點難度,慢慢來唄,小系統。”
“我可是堂堂主系統”湫湫反抗著,用翅膀掐起了腰,試圖不讓陸時蓁小瞧自己。
可這動作不亞于小熊貓在打架時舉起雙臂,試圖以“碩大”的體型恫嚇對手。
陸時蓁嘴角彎了一下,卻也不想拆穿湫湫,順著它道“好,我的主系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