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依舊捏著那把叉子,只是嘴角多了一點沾著的奶油,落日余暉將她整個人都如同奶油一般柔化了開來,帶著笑意與期待的臉溫溫柔柔的。
陸時蓁有一瞬忘記了呼吸。
她承認自己被許拾月蠱到了,頓了一下,才鈍鈍的點頭道“好吃。”
話音落下,許拾月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期待落實成了滿意,還有一種勝利感。
她也有著陸時蓁不知道的秘密。
就像“她喜歡陸時蓁”這件事。
哨子尖銳有節奏的聲音從操場傳來,籃球排球在場地里齊飛。
一顆羽毛球速度極快的劃過了網子,接著就被抬起的球拍啪的一下打了回去。
“聽說今年文藝晚會很有看頭”
“當然了,高一那個小帥哥聽說要上場自彈自唱,老厲害了。”
“我跟你們講,自從她入學儀式的時候注意到了人家,這大半年了,一直盯著人家,就是不敢靠近人家”
“哎呀,你討厭”
小姑娘聽到這番調侃,有些羞惱,伸手就推了一把孫曉寧。
原本為了庇蔭緊緊巴巴坐在一起的人們跟多米諾骨牌似的,紛紛朝一個方向倒了過去。
“哎呦。”陸時蓁作為中間那個又被壓又被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高三的體育課基本上是自由活動,原本運動場的看臺成了寫作業的桌子,運動器材托數量極少的原因,成了供不應求的搶手貨。
而陸時蓁跟她的朋友們坐在羽毛球場地旁的樹蔭下聊著天,倒不是因為沒搶到。
她們幾個人組成了搶羽毛球團伙,大家分工合作,搶到羽毛球、羽毛球拍、場地,然后輪流打羽毛球。不上場的時候大家要么趕制作業,要么就聊聊八卦,聊以慰藉備受高三摧殘的疲憊腦袋。
現在大家討論的是下周學校文藝舞會的事情。
陸時蓁的學校為了充實校園文化,每年夏天都會選一個周五放學的晚上舉辦文藝舞會。
高三生也可以來,放松緊張心情,是個差不多跟校齡一樣老的傳統了。
“下周舞會,你們選好舞伴了嗎”孫曉寧想起了這件事的重心,在坐好后看向眾人問道。
“沒有呢,人家還沒有回我。”
“哪那么容易,今天中午剛通知,現在就找到了”
“就是,就是。”
就在大家紛紛搖頭表示還沒定下的時候,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推了一下孫曉寧的小姑娘表示道“剛才有幾個男生問我了,我沒徹底回絕。我想要是人家不回我,我就退而求其次嘍。”
“嚴厲唾棄養備胎行為。”孫曉寧道。
“怎么還不給人選擇的權利了。”小姑娘不以為然,“你以為你在選擇他們,你怎么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把你放在了他們的眾多選擇中”
陸時蓁聽著她這番言論,忍不住為她可以自洽的邏輯鼓起掌來“不愧是你啊。”
聽到陸時蓁出聲,孫曉寧這才意識到剛才陸時蓁一直沒表示,探頭問道“阿蓁,你選好了”
“我”
“這個我知道”“阿蓁一定跟去年一樣,會帶小許同志來的”
“前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