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睜開眼睛后,就再也沒有看到數值變化了。
她心里有底了。
單音樂是不行的,她腦海里同步的花滑是必要條件之一。
現場的獸人戰士們,這才從陶醉中找回了些許理智。
有的發現自己竟然當眾給自己舔毛尷尬的頓住了動作,僵硬的將脖子前后左右繞了一圈,假裝在活動頸椎。
還有的毛茸茸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舒服躺下來,只有頭露在外面,伸長脖子望向冰面,趕緊坐直了身體。
眼瞧著顧挽月還在吹木葉,毛茸茸都安靜的沒有出聲。
高懸在穹頂上的星耀燈灑下白光、銀白色的冰面搖搖倒影著,沒了歡快活潑的小冰花,天地間似乎一下子慢下來。
一股淡淡的空虛,幾乎是同時涌上所有人的心頭。
原本習慣了苦澀,但嘗過了甜,就再難割舍。
“沒有了嗎”
“是太累了,用不出能力了嗎”
“治療這么多人,時間肯定沒法太長的。”
“已經很舒服了。”
“可是還是好想要。”
毛茸茸們在心里吶喊,又自顧自的安慰著自己。
但是一雙雙烏亮烏亮的眼睛、都眼巴巴的看著還沒停止的顧挽月。
渴望著,渴望著。
巨狼的耳朵耷拉下來、獵豹的眼里的光暗淡下來,哈士奇歡快甩風車的尾巴也搖不動了。
嗚,好像真的沒有了。
毛茸茸們只能舔舐著再次疼痛起來的精神海,默默回憶剛剛的美好,圓潤飄逸的曲調輕輕打了一個轉,團團簇簇的小冰花們就嘩啦啦潮水般往一邊涌,隨后一陣清涼的波動就如風般迎面襲來。
冰花隨便動動,精神海就能感受到一股輕柔安撫,疼痛也隨之減輕不少。
如果能碰碰冰花就好了。
許多毛茸茸都不約而同的升起了這個大膽的念頭。
想到可能的舒暢,幾乎心弛神往
顧挽月觀察了一小會兒,確認不會單單吹木葉不會有任何變化了,打算試試進入最后一節。
雖然沒有冰鞋,但她還是想試試,不靠腦海里想,而是真人在冰上滑會是什么效果
這么想著,她輕輕點了下手上光腦,播放提前錄制好的音樂,卡著即將進入旋轉的音樂節點,從冰上站起來。
站起來干什么
全場的目光都被牽動,面露不舍,真的要結束了
顧挽月右手橫在身前,帶動腰肢用力一擰,雙腿呈交叉狀緩緩旋轉起來。
纖細修長的身影在冰上旋轉,越轉越快。
旋轉中,雙手從收束在胸前,蝴蝶般搖曳到頭頂,高高揚起的雙臂將身影拉伸得極具美感。
修身的治愈師軍服勾勒出她勁瘦的腰肢,挺拔的背脊,從自然交纏的修長雙腿,到高高揚起的手臂指尖,都繃著一股向上的勁兒。
像是從銀色冰面里綻放出的花,美麗又優雅。
這次,顧挽月親眼看到了冰花綻開。
獸人戰士們也都像是木頭人一樣,愣愣的呆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眼睜睜看著顧挽月似乎魔法一樣,在原地開始轉圈,黑亮的眸子里似乎碎著星辰,眼角眉梢都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似乎眨眼功夫,一圈圈冰花以顧挽月為中心,悄悄從冰面里鉆出一點頭來,好奇的搖頭晃腦,頭挨頭的看向四周。
顧挽月驟然感到一股壓力。
沉甸甸的。
不應該啊
這樣簡單的交叉直立轉,她不可能只能轉這么幾圈才對。
顧挽月頂著壓力再次發力。
退縮不可能的
從退役起,她在花滑這條路上,就幾乎失去了一切,沒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誰也別想奪走她最后的東西
顧挽月幾乎是兇狠的去和這股壓力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