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月感覺自己才剛剛聽完廣播內容,原本熱鬧歡快的食堂,就已經變得空蕩蕩。
只徒留機器人來回,機械地收拾著餐桌上未用完的餐盤。
身著軍醫制服人獸人,開著懸浮車嗖的一下降落到食堂門口,他努力撐出一個笑容“我送你們去集合地。”
見有人抵觸,遲遲不動,軍醫壓低聲音提醒道“違抗軍令,元帥那一關可就不好過了。”
原本還不緊不慢的幾個治愈師,聽到這話也連忙動起來,只是仍不甘愿的嘟囔道“誰怕他。”
顧挽月拉著須小星,率先上了懸浮車,瞧著軍醫的模樣,就覺得有些不妙,往日里恨不得把治愈師捧在手心,這次都威脅上了。
懸浮車急速飛馳。
顧挽月問身旁的須小星道“剛剛那個二級警報代表什么”
須小星明顯有些害怕,臉色發白,緊緊地攥著顧挽月伸過去的手,用力得骨節都微微凸起。
“二級警報是有超過5人精神海暴動,有崩潰的趨勢或者風險。”
顧挽月見她嚇得不行,伸手在她背后從上往下輕撫“別害怕。”
“你的治愈伴生物又不是獸形,當然不害怕,裝什么裝。”一道和須小星帶著同樣細微顫抖的嗓音諷刺道。
顧挽月冷冷的望過去,“什么意思”
她平日里脾氣溫和,但長相是偏清冷一掛的,平時沒笑容的時候都有股淡淡的疏離感,更別說冷著臉,眼尾鋒利微揚,更是讓人如墜冰窟。
“說清楚。”
“就本來就是,我又沒說錯。”在顧挽月漠然的眼神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精神海崩潰只有對應獸形科屬的治愈師才能治,你又沒風險,自然不怕。”
從懸浮車上下來,漫天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響。
顧挽月抬頭往天上看,視線被防護網阻擋,只能看到暗沉天色下閃過一道道電光的防護帶,不知外面正在發生多么激烈的戰斗。
等進入1號訓練場,顧挽月頓時感受到一股極強又混亂的氣流,直接在訓練場平地上炸開。
隨即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蔓延開,染著塵埃和鐵銹的味道。
等視野恢復,顧挽月就看到觸目驚心的場景,宛若人間地獄。
似囚車一般的鐵籠子,每一根欄桿上都浸滿了鮮血。
里面的兇獸雙眼猩紅、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瘋狂的用染血的頭撞擊欄桿,發出喪鐘悲鳴般的沉重碰撞聲。
鋒利的牙齒,尖銳的利爪,攔腰斬斷的角,身體每一處都可以作為攻擊的武器,完全感知不到疼痛的想要破開束縛的籠子。
煙塵退去的中心,白珒正牢牢的壓著一只渾身染血的巨大蒼鷹。
蒼鷹翅膀被制住,脖頸被死死的壓在地上,但仍不死心的轉頭用尖銳的喙對向白珒的要害猛沖,利爪更是在地面狠狠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兩人旁邊,是一只四分五裂的籠子。
白珒臉上染了幾滴血,身上的黑色防護服布滿雜亂的血漬,表情緊繃著,穩穩的壓著掙扎的蒼鷹關進了新的鐵籠里。
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卻比有表情的時候更有威懾力。
第一批到達的軍醫已經檢查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