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失控了,暴動的精神海完全被污染源控制,可以說是失去人性的瘋子,會無差別攻擊靠近的一切,曾經有治愈師的伴生物被攻擊,等級從c掉落到e。”
“只有同科屬,最好是同獸形的治愈伴生物,有一定的迷惑性,才有締結精神鏈接的可能。”
顧挽月若有所思。
熟悉的壓力并不讓她恐懼,她甚至有種說不定能壓住對方的感覺。
但這畢竟不是她的祖國,沒有那種血脈相連的榮譽和歸屬感,對軍人的好感和對毛茸茸的喜歡,可以讓她平日里多花點時間和精力幫忙治療。
不過短暫相處出的情感,還沒深厚到讓她冒著生命危險救人。
但如果只是傷害冰花,或者是冰面的話,好像也沒多大問題。
畢竟她打定主意是要回家的,回了地球大概率也帶不回去,地球又沒有精神海,也沒有蟲族、污染、暴動。
而且,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太過慘烈,幾乎要沖破她的接受極限,這里面可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用生命保家衛國的人。
“吼啊”
痛苦到極致的嘶吼幾乎要穿透耳膜。
顧挽月的目光被拉扯過去,是一只威武健壯的八哥疼得在嘶吼。
獸人戰士都很能忍疼,她曾經見過獸人帶著深可見骨的刀傷,在食堂笑著喊“餓死了”要吃飯。
能疼到控制不住的嘶吼、失態的在籠子里瘋狂打滾,顧挽月難以想象是什么樣的劇痛。
白珒站在精神海暴動獸人的中心,沉聲問“召集的治愈師呢”
副官看了一眼光腦,然后道“已經向t9星系發出緊急征召令,距離最近的白桑星有一名符合條件的治愈師,最快20分鐘能到距離最遠的椋鳥科八哥屬治愈師大約三小時能到。”
副官一個個報完,每一個獸人都有匹配的治愈師,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軍醫卻皺眉,凝重道“除了白桑星的,其他都太久了,他們現在的崩潰速度很快,恐怕,”
他頓了頓,沒能繼續說下去,似乎艱難到無法說出口。
他沒說,但誰都知道結果,訓練場上寂靜得只能聽到嘶吼、和咚咚的撞擊鐵籠的聲音。
“恐怕什么”
清亮的聲音像是叮咚的泉水,在沉痛到壓得人不能喘息的環境中,格外抓耳,讓人不由自主去探尋。
“就算救回來,精神海崩潰范圍太大,恐怕只能勉強維持一絲人性和理智,一輩子只能在療養院以獸形生活。”
就像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在養老院,祈求著施舍憐憫般的照顧。對這些在槍林彈雨中都曾不膽怯后退半步的戰士來說,維持著最后一絲理智,無異于折磨。
顧挽月想到這里,還是沒忍住,走出了被保護得很好的治愈師隊伍。
“讓我試試看。”
訓練場除了嘶吼暴動外很安靜,安靜到她不大的聲音,可以被所有人聽見。
意識到她說的是什么,將訓練場層層圍住的獸人戰士們都面色一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