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另一邊,則是六只雙目猩紅的兇獸。
整個訓練場的獸人,甚至從未見過如此治療場面的治愈師,都緊緊凝視著一觸即發的戰場中心。
整顆心都狠狠地提起來。
甚至不敢太過用力地呼吸。
能成功嗎
這些柔柔弱弱,看著就像是蝴蝶一樣渺小又輕飄飄的冰花,真的能狠狠壓制住狂暴的兇獸嗎
但凡感受過冰花威力的獸人,一雙眸子里都是期待,緊張得拳頭都狠狠捏緊,將手心掐出血印來都沒注意到。
無聲地在心底吶喊,甚至卑微地祈求。
“飛過去”
“撲過去一片就好”
“一定能行。”
“哪怕讓冰花輕輕碰一下他。”
冰場邊緣,眼看大片雪白的冰花要朝他們撲過來,原本就狂躁的獸人更像是被引爆了的炸彈,頓時爆發出數倍的攻擊性。
“吼”
“歐呃”
“轟轟”
一雙雙帶著狂怒與萬分警惕的吼叫,形成猶如實質般的氣流,如轟擊波一般,將大片撲來的冰花朝四周推開。
精神海崩潰中的獸人受了刺激,更劇烈地掙扎起來。
“怦怦怦”
“咚”帶著劇烈震動的沉重撞擊狠狠砸向欄桿。
原本朝著白珒去的警惕和兇意,這下全都轉移到漫天冰雪上,似乎簇簇冰花比白珒這個人間兇獸更有威脅。
前赴后繼的冰花都相繼潰散。
顧挽月輸得有點氣悶。
明明是她滑出來的冰花,怎么就沒法如臂指使的聽她指揮
起初她只能控制一個大致方向,有了新冰鞋之后,練習越來越多,各種技巧也都撿回來,對冰花的控制明明已經長進了許多。
為什么就是飛不過去,甚至在老遠就被轟散
顧挽月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那股沉沉的壓在身上的力量也變大了,好像是背了幾十斤在身上一樣。明明只是一個節目中的小段,甚至都沒有難度跳躍,但卻比滑完整場都累很多。
這玩意甚至還能變大變沉,騙鬼的地心引力根本就是那個她看不見也摸不著的,但能讓獸人戰士精神海暴動、甚至崩潰的污染。
顧挽月瞇起眼睛,有些不甘心。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呢
她能感覺到,自己并不害怕這股壓力。
甚至頂著幾乎化為實質的壓力,領著漫天冰花朝著兇態畢露獸人沖過去的時候,她都不曾有一點害怕。
這股壓力甚至也并不來源于暴動的獸人,而更像是來源于天地間,這也是她之前錯以為是“地心引力”原因。
冰花太軟,太小,太輕,幾乎沒有攻擊力,她也不能靈活地指揮每一朵冰花,只能是一簇簇的控制大致方向。
她正想著。
身后傳來了須小星的聲音“顧挽月你快回來吧,不行就算了,那邊多危險啊。”
須小星為剛剛壯麗的美而震撼,甚至從沒想過治療可以是這樣進行的。
但是對結果一點也不意外,也沒有那些抱有極大期待的獸人戰士那般失落。畢竟她作為治愈師,深刻的明白暴動到崩潰的精神海,有多兇殘,威脅性有多大,治療的時候,要頂著多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