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毛茸茸聳了聳鼻子,身上的毛毛都不自覺軟下來。
場館是半開放的,頭頂是锃明瓦亮如白晝的星耀天幕,有模擬訓練場的風吹過來,吹得滿場的毛毛隨風抖動。
深的、淺的、暖色的、冷色毛毛鋪滿了整個場館,每一根都柔軟的透著輕松和饜足。
滿目舒坦輕松的絨毛堆中,只有一雙雙興奮的發亮的眸子不聽話的持續亢奮著。
第八軍團的軍歌也慢慢進入了部分。
音樂相比之前的部分更激烈起來,盛大浩蕩的炮火聲、飛行艦隊展翅突破音障的破空聲,穿梭艦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全都交織在一起,如潮水般滾滾流入每個戰士的耳膜。
顧挽月迎著連天炮火去激戰、飽滿有力的長腿迸射出驚人的力量高高起跳。
收緊的身體在空中急速旋轉,褪去筆挺軍服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繃緊用力的腰肢在發力,看到纖長筆直的雙腿自然交纏。
褪去了筆挺的軍服,仿佛褪去了劍鞘,利刃這時才真正展現出光芒
一圈、
兩圈、
三圈
急速旋轉的慣性,帶動考斯滕上精心設計的鮫紗片輕輕向上飄,從勁瘦腰肢向上蔓延的金色火焰,急速轉動中連成一片耀眼的沖天烈焰。
枯云星沒有太陽。
只有遮天蔽日的灰霾、只有終年不變的灰暗防護帶籠罩天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但這一刻,顧挽月縱身一躍迸發出的驚人戰意,像是一輪火紅烈日,以勢不可當的姿態從所有人頭頂高高升起,耀眼的燦爛金光刺破暗沉天日,閃耀進每個獸人的眸子里。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知到了極大的喜悅。
他們好像看見自己化身漫天金光,穿破浩浩蕩蕩無窮無盡的蟲族大軍,讓黑金的旗幟,高高飄揚在宇宙星辰上。
正式花滑節目的配樂是不帶歌詞的,但是此刻,所有人好像都覺得耳邊有高亢的聲音在洶涌回蕩。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誰,”
“我們是金色的光,我們前進在勝利和平的路上”
這是勝利的光
這是戰無不勝軍魂
這是面對潮水般涌來的蟲族軍隊,無懼無畏保衛邊疆的一腔熱血和滾燙胸膛
不需要陽光,現場的毛茸茸都感覺渾身的毛毛被曬得暖洋洋,這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舒適。
即使這股感覺沒能傳遞到亢奮的神經中樞,但體現在每個獸人戰士身上,每時每刻都緊繃精神徹底亢奮、因為劇痛和忍耐壓抑得長而緩的呼吸變得急促。
再也不用分出大半心神去壓抑和忍耐精神海的痛苦,恨不得將身心與靈魂都緊緊追逐著銀白冰面上的身影。
這是顧挽月花滑最突出的特點,情感飽滿的動作、神態、演繹,總是能緊緊地拉扯住觀眾的思緒和情感。
她會在一點點的演繹中,不斷的敲擊、共鳴,讓人幾乎無知無覺中就被吸引裹挾進入她的表達中。
即使在地球上也同樣如此,因為她在演繹中投入了靈魂,靈魂上鐫刻著生命般濃烈的情感。
一次次的跳躍、一次次的勝利。
他們將黑金色的旗幟,插滿了所有勝利的星河
顧挽月最后一個跳躍落冰后,浮腿悠然的在空中劃過一個半圓弧線卸力,看起來輕松自如,目光清掃過所有勝利的戰場,帶著戰后的滿足與酣暢。
腿都還沒落地,就直接順勢旋轉起來。
單手伸到后方抓住冰刀,旋轉著,旋轉著,拉住浮腿的手越拉越高。
顧挽月柔韌性很好,但終究逃不過年齡增大帶來的骨骼定型和柔韌度退化,幾乎是長年累月嚴苛且自律的訓練,才讓她能肆意的做出想做的動作。
比如
在旋轉中,越轉越高的浮腿最終筆直如刀
她滑足穩穩地站立,即使將浮腿向后拉過頭頂,膝蓋也沒有一絲彎曲。
踩在冰面上的滑足筆直、與拉伸到頭頂的浮腿,完全繃緊,豎成一條與冰面九十度垂直的直線。
是燭臺貝爾曼
同樣的旋轉,卻和水滴形貝爾曼的柔美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