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甚至都不敢說,他們曾經還抱著將人嫁出去,換得和王家成為親戚的想法。
顧宏煒甚至曾經還幻想過,等日后結了婚,跌落e級的顧挽月還能不能像以往一樣高高在上,說不定在那個浪蕩子那里受了委屈,還要跑回家來找他訴苦,求他這個治愈師弟弟撐腰。
但他們誰也沒想過,就在那個全息視頻播放的短短一天時間,世界都像是變了樣子。
陌生得可怕。
本來是他們占據主導權,拿人來換取錢財、聯姻、地位。就這么幾天時間,就變成他們拿著禮金冊子,來求人別生氣,別追究他們做的事。
這樣低聲下氣的哀求,是他們前面幾十年怎么也不敢想的,不敢想他們居然會有這樣一天。
“你考慮考慮,你一個個給人治療多痛,多辛苦。這么好的日子。”
“是啊,你仔細看看禮金冊子里的東西,都是花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東西確實好,但顧挽月也不覺得有多心動。
她有些嫌棄的看著手里捏著的這一疊電子糟粕,毫不猶豫的傳輸回去。
她覺得自己手臟了,急需要可愛的毛茸茸來祛除這股無形的污染。
“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掙。”
顧家三人都不敢相信,尤其是顧母,一根眉毛挑高、一根眉毛壓低,整張臉擰出了奇異不可置信。
“你自己掙,你掙得到嗎”
顧母不敢相信,曾經和她講過小心思,期待嫁給凱希德這個未婚夫后的日子的女兒,竟然能對這樣一份禮金冊子無動于衷
顧挽月輕笑一聲“當然掙得到,這有什么難的”
1001這個比例多嚇人,更別說她還能進行群體治療,只要她想賺,沒什么是掙不到的。
她想到自己身處何方,轉了個方向,將對面的疾風5號轉到身后“看看。”
顧父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顧挽月用胸口的身份牌,領取了機甲,身份牌上的光和機甲啟動的光一呼一吸,交相輝映。
“這、這是b級機甲,你怎么會有”
顧父呼吸都急促了,幾年前他為了一臺c級軍用機甲跑斷了腿,搭上了大量的人情和錢財,也才買回來一臺c級制式機甲。
那都是軍校里的學生練習用的,和軍用機甲之間有天然的鴻溝。
她在一線不該是每天辛苦的給容易暴動又危險的獸人治療嗎不僅又苦又累,還時刻面臨各種風險。
怎么會有一臺b級機甲
“當然是我掙的。”顧挽月直接道。
這時外面傳來粗獷的聲音,似乎在找人。
顧家也聽到了,似乎還隱隱聽到了月,那聲音可不友好,像是要來壓著人去治療的。
顧宏煒急切道“你看一線多苦,這么努力掙錢干什么回來舒舒服服的多好。你要是還生氣,我給你道歉,我跪下來給你道歉都行,你去撤案好不好”
顧挽月輕笑著搖搖頭,點擊結束了視頻的錄制。
“等著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掛斷了視頻,顧挽月將錄制的視頻復制了一份,然后在星網上下了個存儲器訂單,又買了一份機器人跑腿服務。
讓機器人將存下視頻的存儲器,將其扔到暴風粒子污染帶里。
她本不信輪回和來生,但有了這遭經歷,卻沒以往那么堅定。
如果有來生,希望心善的好姑娘別再過眼盲心瞎的糊涂日子了。
“挽弓射月你是不是在你給我出來,躲什么躲,別以為你說你不在我就信了。”
“敢作敢當懂不懂那么好的節目你都挑刺,沒良心”
粗狂的嗓音洶洶地在空曠機甲庫房回蕩。
顧挽月因面無表情而鋒利上揚的眼尾,頓時笑彎成了漂亮的月牙。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有毛茸茸、不對,有蛟龍來祛污了。
她打開這間機甲艙的小門,迎面就撞上了威武高大,足足有一米九往上走的壯漢。
大個子穿著一身黑色訓練服,露在外面的胳膊粗壯有力,渾身的肌肉都鼓鼓囊囊,將訓練服都撐得飽滿。連五官都顯得粗狂,一道黑黝黝的眉毛沉沉的壓著,張揚著主人的不滿。
大個子邁著氣勢洶洶的步伐走來,剛好停在了一個距離顧挽月極近的距離,差點就要撞上。
顧挽月下意識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