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明徹底僵住,他完全不知道蘇卿夢怎么能看穿他的思想
從昨天晚上找不到江凌風開始,他確實就鉆起了牛角尖,想著,他是不是就是以前算命所說的那個天煞孤星,只要什么人接近他就會發生不幸,他的親媽如此,親爸如此,就連收養他的江凌風也出了事
他甚至害怕,下個不幸的人會不會是蘇卿夢。
然而這會兒,蘇卿夢這么一說,他卻不知道是該感動得哭,還是被她的話逗笑,他只能硬著嘴說“少亂說話,這些破四舊的東西,你還敢掛在嘴上。”
蘇卿夢將傘轉到另一側,仰起頭,讓楊東明看到她的側臉,此刻的桃花眼和她平時不大一樣,不再盛氣凌人,是如海上明月的溫柔。
她對著他,彎了彎眉眼,“我從不相信既定的命運,亦相信人定勝天,所以我們都會好好的。”
楊東明想著,他這會兒的表情一定很難看,蘇卿夢才會從車上跳下來,她踮起腳尖,伸手在他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好好一個年輕人,不要遇到一點事就疑神疑鬼的,真是沒出息呢。”
明明不痛,他卻覺得心底有什么在泛濫,眼眶有些熱,他幾近狼狽地用手臂擋住眼睛,硬扯著嘴角說“我才沒有,你想多了。”
他似乎怕她接著說什么,別開頭“剛剛汗流進眼睛了,我擦一把。”
蘇卿夢看了他一眼,從懷里拿出一塊手帕遞給他,“喏,拿去擦擦吧,不要還給我了,別人用過的我就不要了。”
楊東明終于回了一次嘴“我還嫌棄你用過。”
只是他的身體并沒有嫌棄,而是將那塊帶著姑娘身上淡香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入自己的口袋中,再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你可以上來了,別害我遲到。”
楊東明把蘇卿夢送到文工團門口,看著蘇卿夢朝里走去,他大喊了一聲“蘇卿夢”
蘇卿夢回過頭,眼眸閃亮,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仿佛前面的溫柔只是他的幻覺一般。
她不樂意地嘟著嘴“你江叔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直接叫我的名字,趕緊去上學,我告訴你,你學校現在要是找家長,我都不會搭理。”
她甩甩手,就往文工團里走去。
走到半路,被安老師拉到了角落里。
安老師眉間的愁緒很重“我聽說林望北的父親來南疆島了。”
蘇卿夢很是淡定“也許是把他接回去。”
安老師咽了一口口水,小聲說“我聽說林望北被江師長抓住后,畏罪自殺了,所以他父親現在過來要找江師長算賬。”
“還有這種事”蘇卿夢像是不知道一般,睜大了眼睛,又拍了拍安老師的手,“真像你說的,也是林望北的父親不占理,江師長不會有事的。”
“但愿。”安老師還是很擔心,她看了一眼蘇卿夢,“你都不擔心嗎”
畢竟江凌風和蘇卿夢走得那么近,所有人都知道江凌風在追蘇卿夢。
為了她,很少看演出的江凌風,只要有蘇卿夢的演出就都會來。
“不擔心,”蘇卿夢面色不變,“擔心也解決不了問題。”
安老師不知道該感嘆她沒心沒肺好,還是感嘆她心理素質強,像她這樣的性子倒真是適合跳舞外界無論如何都影響不到她跳舞。
蘇卿夢本來以為,要再過幾天才會被約談,沒想到江凌風被關在部隊的第三天,就有人找上門了。
她本穿著練舞服,正在文工團的舞房練舞,卻看到安老師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話都嚇得說不全“我、我看到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