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妃看了眼她頭上包裹的刺眼的白色紗布,眉頭緊鎖,“不好好臥床靜養瞎跑什么”
然而單若水卻顧不上了,一臉焦急連珠帶炮,“我聽聞父皇賞賜了單若泱為什么會突然這樣父皇不是最討厭她了嗎究竟哪里出了岔子母妃你快想想辦法,可絕不能叫她翻身,父皇寵愛的公主有我一個就夠了”
不愧是親生的母女兩個,都想一塊兒去了。
“這還犯得著叫你頂著傷跑出來母妃自會處理好的。”李貴妃不滿地嗔怪,拉著她去內殿坐了下來,“巧兒,去將百寶匣取來。”
單若水以為百寶匣顧名思義就是存放一些珠寶的匣子,原還納悶兒這個時候取它來做什么,可等著巧兒將匣子打開置于面前,這么探頭仔細一瞧卻才發現自己竟是猜錯了。
不大的一個匣子里頭整整齊齊擺放著幾只小瓶子,顏色花紋各不相同,顯然與金銀珠寶沒有絲毫關系。
“這是什么”單若水好奇地就想伸手。
李貴妃忙一巴掌拍掉了,“別瞎碰,不是什么好東西。”說話間,很是輕車熟路的從里頭拿了一只青色的瓶子遞給巧兒,“給三公主的膳食添些味兒。”
巧兒一言不發快速收好了瓶子,又小心翼翼地將匣子鎖好放回,而后便匆匆離去。
單若水的眼神閃了閃,似有所悟,一時抑制不住滿臉興奮,只拉著她母妃一個勁兒地追問效用。
李貴妃原不想說,奈何架不住女兒的纏磨,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附在耳邊輕聲解釋道“不過是叫女子不能有孕的東西罷了。”
一對夫妻有沒有孕育出孩子,其中差距可謂天壤之別,尤其林如海膝下只有一女的情況下,誰能給他生出個兒子那怕不是要被供起來。
再加上單若泱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兩人遲早能處出一份情誼來。
她又怎么能容許那樣的情況發生呢讓那個小賤人一輩子處處都不如意、泡在黃連水里郁郁寡歡備感煎熬才是她要的。
喬心竹的女兒,這輩子都只能活在她的女兒的陰影之下羨慕嫉妒恨。
“我就知道母妃定然有法子能收拾她。”本有幾分可愛的杏眼此時卻忽閃忽閃溢出了濃濃的惡意,“只不過父皇那里父皇若是當真轉性開始寵愛她,無論她生不生得出孩子不也還是能風風光光做她的公主”
“是這么個道理不錯。”李貴妃低頭沉默了片刻,最終一咬牙像是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揚聲道“叫賈元春過來。”
一聽到這個名字,單若水立時就皺起了眉頭,“母妃叫她作甚”
自是到了該她派上用場的時候,李貴妃暗道。
打從賈元春入宮那會兒開始就被她給盯上了,無他,蓋因容貌太過出色。
周景帝是個什么德行她還能不知曉嗎喬心竹一死他就跟失心瘋了似的,但凡是個美人他都來者不拒。
當年她自己的年紀還不算很大,自是不能容許太大的威脅出現,于是在發現賈元春時第一時間就將人要過來藏住了,這些年都嚴防死守將人壓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