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若泱直接就搖搖頭,“不妥。”
其一,沒有這樣上趕著迫不及待體驗后娘生活的,平日里偶爾接進宮說說話或是一同去逛逛街倒也還罷了,一個分寸沒掌握好卻真該叫人恥笑了,皇后娘娘也不會同意。
其二,宮里處處都是規矩,對于林黛玉來說哪兒哪兒都能撞見個得罪不起的貴人,反倒還不如在賈家過得更松快些。
再者說宮里頭還有一對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母女呢,若真將人接進宮生活,萬一她們不講武德對小孩子下什么毒手怎么辦
索性就先這樣罷,賈家的老太太固然私心極重,小姑娘卻到底也是嫡親的、是唯一的女兒留下的唯一骨血,疼愛總是有的,怎么也不會真害了她去。
翌日一早前去給皇后請安,順帶將昨兒在外頭買的禮物也拿上了。
才一進門就看見皇后手里捧著一本冊子,眉頭緊鎖很是不悅的樣子。
“李貴妃是在做什么怎么突然多要了這么多東西品級瞧著也不像是她自個兒或六公主會用的,難不成”
就見許嬤嬤點點頭,輕聲道“才從針線房提拔上來一個宮女,聽說仿佛還是個有些來頭的,叫什么賈元春。”
賈元春
皇后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總覺得這個名字仿佛在哪兒聽過,卻一時間怎么也想不起來。
門口的單若泱卻是腳步一頓,心生詫異。
賈元春竟在李貴妃宮里這是終于要熬出頭了
“若泱來了快來坐下說話。”皇后沖她招了招手,笑容有些勉強。
單若泱先是行了一禮,而后才走過去坐下,一臉好奇道“方才進門兒臣仿佛聽見了賈元春這個名字若兒臣不曾記錯的話,這不是榮國府的那位大姑娘嗎聽說她早些年就進宮當差了,兒臣卻還從未見過呢。”
“榮國府的大姑娘”皇后這才恍然,從記憶里扒拉出來這么一樁事。
估摸著能有十年還是多久了吧堂堂國公府的千金非要進宮干那伺候人的活兒,當時也是一樁稀罕事,叫人印象深刻呢。
打的什么主意連那瞎子都看得出來,算盤珠子都崩人臉上來了,不過那樣的模樣也難怪榮國府的人動了心思。
她原還想著尋個機會將人摁下去,免得真進入皇上的眼睛里就不好收場了,后宮勢必要多出來一個勁敵,卻誰想李貴妃搶先一步將人弄走了,倒是省了她的事。
這些年也再未聽到關于這位榮國府千金的消息,她也早就將人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原還想著大抵早就被李貴妃打發出宮了,如今看來竟是一直被死死摁在華陽宮呢
好好一個姑娘家,最好的花期就這么平白沒了倒果真不愧是李秀容,行事作風既狠且毒。
如今突然將人提拔上來,是想推出去固寵可為何偏偏卻是已經二十多歲的賈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