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若泱跟看傻子似的瞅了她一眼,拒絕交流。
倒不是真盼著人家死不可,就是突然之間發現現實跟自己的預想截然不同,一時間的確是受到了些許刺激。
這樣一來就代表她得跟一個男人綁定一輩子光想想就覺得挺抓瞎的,倒也不是多厭男多排斥婚姻,純粹就是害怕罷了。
她這人被嬌寵慣了,臭毛病沒有什么,就是受不得丁點兒委屈,這輩子都絕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委曲求全,退讓半步都不成。
想也知道,這種“公主病”根本不可能經營好一段婚姻。
這時,無憂突然說道“奴婢雖不知公主究竟煩惱些什么,不過您是公主,這天底下除了皇上沒有任何人能值當叫您煩惱。”
單若泱頓時眼睛一亮。
對啊
她如今可是真正的公主,那點小矯情小毛病還能叫公主病嗎
真要是為個男人將自己弄得委屈兮兮可憐巴巴的,那才叫世人鄙夷笑話呢。
她若不喜駙馬,直接將人踹出門去就是了,甚至還大可一紙休書將其徹徹底底掃地出門。
雖是男尊女卑的時代,可這階級劃分更是壓在頭上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
所以說,有什么好煩惱的呢傻了不是。
腦筋掰過來想通這一點后,登時就連腳步都輕快多了。
林黛玉長這么大還是頭回住京城的家,處處皆陌生得很,原以為夜里會難以入睡,卻誰想往床上一躺沒多久也就睡熟了。
一夜無夢,睡得竟格外香甜。
打心底就有一種安穩感,這是在榮國府過了兩年都不曾有過的。
“什么時辰了”林黛玉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軟綿綿地問道。
雪雁笑答“已經快巳時了。”
“竟這樣晚了怎么不叫我呢快叫人進來梳洗。”
睡了個大懶覺的小姑娘頓時覺得面上發燙,慌忙下了地。
“老爺不讓叫姑娘,說是總歸也沒什么事兒,姑娘想睡到何時就睡到何時,又不打緊。”
“怎么就不打緊了回頭叫人知曉該笑話死了,姑娘家這般懶散”嘴里這樣念叨著,可那語氣卻透著股嬌嗔勁兒,眉眼舒展嘴角含笑,滿滿的幸福溢于言表。
見此情形紫鵑還愣了一下,“姑娘仿佛變得跟過去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叫她說說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就覺得整個人的精神氣兒都截然不同了。
林黛玉卻恍若未聞,只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久久沒有言語。
能一樣嗎
寵愛和全心全意的偏愛是完全不同的。
穿戴整齊后林黛玉就出了房門,邊問“父親可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