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并不符合兒臣的審美,當時不過是礙于國庫的緣故才不敢奢求太多,只得勉強接受了,如今既是父皇掏私庫給兒臣建府,那兒臣又何須再委屈自個兒呢父皇說好要彌補兒臣,要叫全天下都知曉您對兒臣的偏愛疼寵,那自然得跟其他姐妹拉開距離,否則哪里體現得出來呢父皇怎的就變卦了。”
單若泱噘嘴嘟嘟囔囔,又一臉委曲求全地說道“不過既然父皇說這樣太過奢靡,那兒臣還是勉強委屈一下好了可以更改一些東西縮減開支,但是不能太寒酸了,頂多頂多縮減五十萬”
縮減了五十萬那也還有兩百多近三百萬呢。
周景帝自是不肯應的,按照他的預想,給點恩寵不是不行,但比正常的公主府多花費個二三十萬也就頂天了。
他倒是很想直接下命令,就像對待單若水那般,奈何不能。
天底下最尊貴的父女倆就在景福殿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討價還價,最終各退一步上限兩百萬封頂。
這個結果雖說仍覺得很肉疼,但想到最初的三百多萬周景帝竟得到了一絲詭異的安慰滿足,突然覺得兩百萬仿佛也并不很難接受了。
單若泱一臉悶悶不樂地離開,心里頭卻是早已樂開了花兒。
掏私庫給她蓋公主府本就是被迫的,周景帝心里指定不痛快,卡一卡預算可太正常不過了。
索性她就將預算拔高到一個驚人的程度,給他足夠的施展空間去折騰,好歹讓人心理上舒坦一點不是。
如今這兩百萬的預算她是很滿意的,足夠得到一座她想要的豪華府邸了。
“七弟”單若泱停下了腳步,笑道“你這是來找父皇的”
單子玦卻搖搖頭,“方才去長樂宮,奴才說姐姐被父皇叫走了,我不耐煩在屋里等索性溜達過來接姐姐一程。”
“大早上你竟這樣閑找我何事走罷,邊走邊說。”
“能不閑嗎。”少年忽的輕笑了一聲,譏誚味兒十足。
他們的那位父皇是生怕兒子搶了他的權利,便是給長大的兒子們都安排了差事卻也從不許掌握真正的實權,正經要事到不了他們手里,能處理的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東西。
樂意那么消磨精力就在衙門里呆著,若不耐煩溜達開了也完全不礙事,根本就是混日子罷了。
“罷了,不說這個。”單子玦掃了眼周圍,揭過了這個敏感的話題,“我聽說今兒一早姐姐就去了林府”
單若泱就點了點頭,“有點事兒找林大人。”
多余的卻再沒了。
單子玦眉心微蹙,沉默了一陣,突然問道“姐姐當真想嫁給林如海”不待回答,他又接著說道“以姐姐如今在父皇跟前的地位,倘若姐姐不愿接受這門婚事,父皇怕也不敢過分強求。”
縱是不能收回圣旨自打嘴巴,可但凡有心,法子也總多得是。
單若泱顯然沒想到他會說起這個,一時微微怔了怔,“怎么瞧著你仿佛對這門婚事意見極大呢”
“那是自然。”單子玦亦毫不掩飾,抿了抿唇,冷聲道“林如海根本就配不上姐姐”
“哦那你覺得什么樣的人才配得上那些世家公子還是豪門勛貴”在她看來,這些人還真就未必比林如海強。
林如海唯一可以稱為短板的地方就是喪妻帶娃,但干凈的生活作風和簡單至極的家族環境卻足以彌補這一點所謂的短板。
世家大族豪門勛貴幾乎全都是堪稱龐大的家族,人際關系極其復雜,又牽扯著各方面的利益糾葛,哪怕她身為公主輕易無人敢招惹,可利字當頭誰又能真正做到獨善其身呢。
找一個那樣的夫家可沒有多少清凈日子好過,真就還不如林如海這個喪妻帶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