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這煞神記恨上咱們了”吾命休矣
勉強逃過一劫的賈璉和尤一姐終于是松了口氣,慌忙回屋將衣裳穿好,然而面面相覷,卻早已沒了方才的甜蜜。
尤一姐只想想方才赤條條被那么多人看見的場景便羞得抬不起頭來,捂著臉嗚咽個沒完,恨不能一頭撞死了去才好。
本就心煩意亂的賈璉被她哭得更是腦袋脹疼,忍不住吼了一聲,“別哭了”
“你沖她吼什么”尤三姐倒是先不樂意了,站起身來指著他的鼻子怒罵,“這么能耐方才你怎么不好好收拾你家那個母夜叉呢這會兒倒是沖著我一姐抖擻起來,好一個欺軟怕硬的慫包軟蛋”
“我告訴你賈璉,我一姐今兒都是被你給害的丟了這樣大的臉,你必須得對她負責,識相的趕緊八抬大轎將她抬回去,否則我饒不了你”
聞言,賈璉頓時就笑出聲來,“方才她說了什么你就忘了這會兒你還敢叫你一姐進門真不怕她前腳進后腳就暴斃啊。”
尤家兩姐妹齊齊白了臉。
一陣沉默過后,尤三姐忽而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跟我老實說,你究竟是是不是真心想娶我一姐”
“自然是真心的。”賈璉煩躁地灌了碗茶。
卻見那尤三姐面色一狠,“既然如此那你就想法子將你家那母夜叉弄死拉倒。”
“噗”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
賈璉一臉驚愕地看向她,“你在說什么你瘋了”
“我可沒瘋,我這是為你們好。”尤三姐冷笑道“那母夜叉是王家的女人,想也知道你們家必定是不同意休妻的,偏有她在一日你便永遠不得自由,莫說娶我一姐,便是你們再偷摸來往只怕都要被她砍殺了。”
“所以我才說,不如弄死她了事。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將我一姐接回家好好過安生日子,到時候再來幾房嬌妾伺候著,豈不美得很”
“還是說你想被那母夜叉騎在頭上壓一輩子想想你方才的德行,哪個人家的爺們兒能混成你這模樣的做媳婦的便是敢頂一句嘴都該大嘴巴子招呼上去了,更何況她這樣的她不該死誰該死”
許是尤三姐這番話中美好的未來實在太過誘惑,又許是賈璉的心里早已對王熙鳳的霸道狠辣厭憎至極總之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心動了。
這會兒尤一姐倒也不哭了,抬頭看看她妹子,又看看一臉沉思的賈璉,嘴皮子微微動了動,欲言又止。
卻終究也還是不曾說出句話來,只垂下眼簾默默抹淚。
全然不知這些人竟對自己起了殺心的王熙鳳回到房里便再忍不住流下淚來。
平兒見她這般模樣亦是心如刀絞,蹲下身子握著她的手哽咽道“奶奶快別傷心了,那就是個沒有心的,哪里值當你如此呢”
偏頭看見她那白慘慘的臉色,王熙鳳不由皺了皺眉,“叫大夫來給你瞧瞧,你身上怕是傷得不輕你說的不錯,他就是個沒有心的畜生。”
雖說平兒還不曾正經擺了酒做姨娘,卻也是她這個當家太太親自收進房里的,是家里正兒八經伺候他的女人。
如今可好,為著外頭一個人盡可夫的粉頭兒竟能對著平兒下這樣的狠手,可見男人這種東西一旦鬼迷心竅當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說什么狼心狗肺都還侮辱了那些畜生。
“奶奶,老太太叫你過去一趟。”
平兒一聽這話登時就擔心起來,“是不是一爺跟老太太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