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說,撥亂反正個屁”迎著那一雙雙眼睛,單若泱絲毫不帶慌的,陰沉著臉從角落里走了出來,“纏足這種陋習打從一開始本就不該存在,又何來的撥亂反正”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傳統”禮部尚書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丞相皺起了眉,看了她一眼,問道“敢問長公主為何不支持恢復纏足”
單若泱一時卻有些啞然。
她能說那都是狗男人見鬼的陰謀,所以不愿再繼續嗎
當然不能,在場這些大周朝權利頂峰的存在無一例外都是男人。
于是,沉默片刻她也只好勉強說道“纏足的過程實在太過殘忍,對每一個女孩兒來說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過去纏足之風盛行時每年都有無數女孩兒因此而喪生,可見此事實在有違天和。”
“再者,女孩兒纏足之后便只能在家中勉強做做家務,既無法下地勞作也不能找尋其他生計,于貧苦百姓家庭來說無疑是加重了負擔,得不償失。”
這話音還沒落地,便立即又有大臣站出來了,“女子只在家中做好家務便已是本分所在,外出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因纏足而喪生者終不過是少數,若因此就廢除老祖宗的傳統,豈不等同于因噎廢食”禮部尚書如是說道。
緊接著,又有數位大臣針對她的話發表了反對意見。
人群中,林如海看著被群起而攻之的女人不禁眉頭緊鎖,上前一步就要開口。
“好了”周景帝猛然大喝一聲,打斷了眾人的唇槍舌戰,“此乃祖宗規矩,理當傳承。”
一句話便將此事拍板定下了。
單若泱臉色漆黑,正張嘴欲言,卻忽而感覺到衣袖被扯了一下。
扭頭望去,卻是身旁的丞相正沖她微微搖頭,便連人群之中的林如海亦是如此。
再度回頭看見周景帝那一臉堅定不容置喙的表情,單若泱一時間門也啞了。
她是公主,冒然于這種場合發表意見已是過了,若再不依不饒,只怕難逃“干政”一字。
這一刻,心底深處那份遲疑的野望變得堅定而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