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放下你那點可笑的自尊和底線,拼命往上爬罷。”
單子玦恭敬地應了,心里再無一絲抗拒。
他的確需要抓緊時間抓住任何機會往上爬,只有爬到了最高處,他才能將那只飛出去的鳥兒抓回來。
相生相伴的兩個人,本就不該分開。
“好了,你先回罷,本宮去探望探望李貴妃。”
似笑非笑的一句“探望”,已然赤裸裸暴露出了她那點小心思。
原本李貴妃就是這后宮里最風光的那一個娘家位高權重,兒子貼心爭氣,女兒雖驕縱無腦卻奈何討皇上的歡心,便連她自個兒,明明一把年紀的人了卻還是能哄得皇上團團轉。
可以說自打那位璟貴妃死了之后,一夕之間異軍突起的李貴妃便再也停不下來了,這么多年以來一直就牢牢霸占著“后宮第一人”的寶座,便連皇后都要避其鋒芒。
足足被壓了二十年,吃過的虧受過的憋屈實在罄竹難書,每每想起來那都是咬牙切齒的恨。
原還以為除非有朝一日在奪嫡之爭中勝出,她方才有一雪前恥的機會,卻哪想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單子鴻那個廢物
光是想想,皇后就忍不住要笑出聲來了,每天堅持不懈跑去嘲諷李貴妃都猶嫌不夠,只恨不得想去她面前敲鑼打鼓表達一下自個兒的心情才好。
邁著無比輕松愉悅的步伐,盛裝打扮的皇后招搖過市,直奔華陽宮而去。
然而一路上遇見的宮人們對此卻早就習以為常,若哪天皇后突然不去刺激嘲笑李貴妃了那才叫奇怪呢。
彼時,李貴妃卻正死死攥緊了賈元春的手,咬牙道“本宮知曉你心里頭怨恨你弟弟那件事,只是事已至此再說什么怨不怨恨不恨也都無濟于事,為今之計唯有你我二人聯手。”
“你還年輕,對于皇上來說又還算是正新鮮的時候,只要你能成功生下皇子,本宮和整個武安侯府便都是你們母子的后盾,屆時你我二人分別位居東西宮太后,誰也不妨礙誰。”
這個提議賈元春當然心動。
她很清楚自己背后的榮國府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場,家里的男人沒一個頂用的,便是她有心甚至有能力幫著謀劃些都只能說是爛泥扶不上墻。
甚至就連“榮國府”這個名頭如今也不過是虛的,實際上來說早就該摘下牌匾換成“一等將軍府”了。
而倘若能夠得到武安侯府的全力支持,一切自然又不一樣了。
機會不可謂不大。
但有句話李貴妃說得的確也沒錯,她這心里頭實在是怨恨膈應得要死。
回想起當日聽聞寶玉和三皇子滾到一處的場景,她到現在都還覺得眼前發黑,整個人天旋地轉。
雖說身為男孩兒有些什么風流韻事也不叫個事兒,可壞就壞在寶玉的年紀實在太小了。
今年才不過將將十歲的一個孩子,這就能跟男人滾到一處去了委實過于驚嚇,荒唐至極。
更何況這個三皇子如今還這般臭名昭著,又擺明已經被皇上厭棄了,跟他扯上這種關系能有個什么好
寶玉將來雖不影響婚配,但正經高門大戶是別想了,也只能往低處去尋,還不定能找著個勉強看得過去的。
這還只是其一,其二更叫人心生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