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難道你也這樣懷疑”
“不是我。”蕭南妤搖搖頭,說道“我隱約記得我爹曾經在家里嘀咕過一嘴,只道老武安侯此人嫌疑頗大。”
畢竟定國公一死,他的獲益最大,且那之后定國公的至交以及忠實的擁躉也接連被各種由頭處置了,卻唯獨雖無弟子之名卻有其實的老武安侯留了下來,并身居高位備受重用。
但凡有雙眼睛有點腦子的都免不了要懷疑其中的貓膩兒。
當然了,這里面還有深層的東西就不好大咧咧地說出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揭過這個話題。
“這些年沒什么正經戰事,武安侯府的名望也大不如前,這個時候就別叫其再出來冒頭了。”大周朝能帶兵打仗的又不止他家一個,看見他通過自己去建功立業,那她非得活活嘔死不可。
蕭南妤倒也贊成,“方才公主說需要我爹找人去做一件事,莫非公主手里有武安侯的把柄”
“不錯,武安侯吃空餉長達十數年。只要叫人彈劾上去,這回他必定能被壓下來,也剛好趁這個機會證實一下某些猜測。”
吃空餉本就是大罪,更何況周景帝還是個愛財如命的性子,倘若知曉有人敢吃空餉從他的兜兒里撈錢,那人指定不死都得脫層皮。
這個時候就看他會如何收拾武安侯了。
倘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甚至是不顧一切也要硬保下武安侯,那不必多說,指定有問題。
十有八九還牽扯十分重大,一旦曝光絕對會舉國大震動的那種,以至于周景帝再如何惱恨也不敢輕易動武安侯分毫。
“吃空餉”蕭南妤驚愕地瞪大了眼,旋即面色凝重起來,連聲問道“究竟吃了多少這消息是否確定真實可靠”
單若泱臉色難看地點點頭,“起先不過是因著單若水的公主府起了疑,原還以為是李貴妃私下里做了點什么,我便隨口叫駙馬悄悄多關注了些,想著抓點什么把柄好發揮發揮呢,哪想到頭來竟摸到了武安侯的身上。”
當初的公主府還差了足足好幾十萬的缺口,可絕不是什么小數目,便是再如何看重李貴妃和單子鴻,那一大家子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樂意掏出這樣一大筆錢來給單若水蓋勞什子的公主府。
可偏偏的確就是武安侯掏出來的。
這筆錢絕對來路不正。
當時林如海就下了定論。
隨后一直就在暗中悄悄調查武安侯,未曾想查到的結果卻令人大吃一驚。
“對外宣稱足有三十萬大軍的武安侯,手底下其實只有二十萬罷了。”
竟是吃下了足足十萬的空餉,這胃口不可謂不大。
蕭南妤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十數年、足足十萬大軍的空餉,這是多大一筆數目他冒險撈這么多究竟是想干什么”
手里有兵權又瘋狂撈了這么多銀錢糧草,還能是想干什么
“這樣若皇上還不捏死他們武安侯府,那可真就再沒什么好辯駁的了。”頓了頓,蕭南妤忍不住輕聲呢喃了一句,“若能徹底扳倒武安侯,這二十萬大軍”
話未說完,但單若泱已經領悟到了她的意思。
說實話,她自然也饞得很,只不過,“若老武安侯與他當真是那一條繩上的螞蚱,那此事必然十分不易。”
“這倒也是。”蕭南妤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轉而又笑道“不過倒也不必急于這一時,畢竟眼下公主手里也沒有將才可用。”
二人又說了幾句話后,蕭南妤拿到證據后便立即去聯系了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