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若水再蠢,可是作為女人的一點直覺還是有的,一見他這副心虛的模樣就立馬察覺到了異樣,上前幾步一把奪下畫卷。
只聽“嘩啦”一聲響,畫卷在這夫妻二人手里瞬間變成了兩半。
“公主”盧靖嘉登時心疼極了。
向來平淡如水的一個人,連親眼看見妻子與男寵嬉鬧都能面不改色,此時此刻卻一臉慍怒。
單若水見狀不免愣了一下,而后愈發暴怒,“急成這樣本宮倒要看看是哪個賤蹄子”
說罷便將手里的半張畫翻了過來,盧靖嘉想阻止都來不及。
好巧不巧,正正好就是上半張。
剎那間,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呈現在眼前,驚得單若水當場呆愣住了。
“怎么會是她”
一襲紅衣張揚明媚,眉目如畫,傾國傾城。
不是單若泱又還能是誰
“怎么會是單若泱那個賤人”單若水發狂似的將手里的畫撕了個稀碎,而后甩手給了盧靖嘉一耳光,滿臉猙獰道“難怪你自打成親以來就對本宮不冷不熱,原來早就被那個賤人勾引得丟了魂兒你是不是還在心里恨本宮當初橫插一腳搶下這門婚事”
“本宮乃當今天子的金枝玉葉,能下嫁給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倒還敢吃著碗里的惦記著鍋里的當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骨頭”
“既是你如此不情不愿跟本宮做夫妻,本宮便如了你的愿來人,將這個賤骨頭給本宮閹了”
“公主”
“六妹妹且慢”聽了一耳朵秘密的單子潤趕忙抬腳走了進來,“再怎么說妹夫也是朝廷官員,哪里能一個不痛快就將人給閹了的你這不是胡鬧嗎若叫父皇知曉此事必定輕饒不得你。”
“眼下你母妃才剛剛不知犯了什么事兒引得父皇如此震怒,甚至連累你也遭到父皇的厭棄,你若再在這當口如此任性妄為,恐怕再也不能挽回父皇的心意了。”
“況且妹夫也不是普通人,哪里是你能隨意喊打喊殺的你若當真敢那么干,盧家全族非得恨死你不可,你還想不想當一個金尊玉貴的公主了”
刻意加重的“金尊玉貴”四個字透露出不同尋常的意味。
所幸有了“父皇”這么一記重錘砸下來,單若水倒也勉強冷靜下來能聽聽人話了。
見她遲疑,單子潤掃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碎片,目光微微閃爍,接著勸道“夫妻間吵吵鬧鬧再是正常不過,妹夫也并不曾當真犯下什么不可饒恕的罪過,哪里就犯得著鬧到這個地步呢”
“怎么不算不可饒恕”單若水對這話表示十分不服,冷笑道“他身為本宮的駙馬卻一心惦記著那個賤人,這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忽而又想起來什么,臉色愈發難看至極,“整天有空就泡在書房,本宮還當他真是那一心讀圣賢書的書呆子呢,原來竟是躲在這兒想那等齷齪事,真叫人惡心”
一直沉默不語的盧靖嘉聽到這兒終于是忍不住了,臉色漲得如同豬肝,怒道“公主還請慎言我有不妥之處不作狡辯,但我對長公主絕不敢褻瀆,你休得血口噴人”
“你竟還敢對著本宮大呼小叫”單若水氣得臉都扭曲了,滿眼的嫉恨之色濃郁到令人心驚,“不敢褻瀆難不成還將她當成那九天之上的仙女了還不敢褻瀆真真是笑死個人了她連妹夫都能勾引,根本就是個人盡可夫的騷浪賤貨”
啪
一室寂靜。
單若水捂著自己的臉呆愣在原地,眼前是一雙憤怒到泛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