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法子將他送進軍營當小兵,其他任何事都不會沾手,后面的路我更不會去插手,也沒那能耐去抬舉他多少,全憑他自己罷了。正如他方才所言那般,將他送了進去之后我便全當不認識這個人。”
“若他沒那能耐,我也不會損失什么,若他不負所望自個兒爬了起來,那便是一個極好的盟友。”
蕭南妤想了想,也表示認同,“咱們走的這條路本就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
兩個“瘋女人”向來是“臭味相投”共同進退,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恩愛兩不疑”了。
“我先去看看玉兒今日的功課做得如何了,待用過晚飯之后書房見罷。”
蕭南妤離開沒一會兒,便有門房來報,“六公主帶了一堆人意欲強闖進來,已經頂不住了。”
長公主府有親兵把守,作為六公主的單若水也有,雙方誰也沒比誰強,不過到底占了個公主身份的優勢,底下的人束手束腳難免落于下風。
話音才落地呢,遠遠兒的就聽見一串腳步聲越來越近,聽這雜亂的動靜,估摸著人是不少。
單若泱登時臉色一沉,“將府內親兵全都叫過來。”
這時,氣勢洶洶的單若水已經來到了跟前。
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雖說所謂“情敵”也就是她自個兒單方面認為的。
又兼過去的種種恩怨一次又一次打她耳光、搶走了父皇的寵愛、比她奢侈豪華數倍的公主府、襯得她如乞丐一般寒酸的嫁妝新仇舊恨加一起,登時一股子邪火直沖天靈蓋兒。
“賤人”甩手就揮了過去,卻壓根兒沒能碰著人。
單若泱動作靈敏地死死扣住她的手,一邊鉚足了勁兒反手就還給她一巴掌,諷刺道“你自己說說這都是第幾回了怎么從來就學不乖呢臉皮子又癢了想叫本宮給你撓撓那本宮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甩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剛好兩邊又對稱了。
單若水是帶了不少人來,可那些人哪里敢對主子動粗呢就如長公主府的人不敢對她動手一般。
這會兒一群人站在后面左瞧瞧右看看,誰也不敢上前,只能是干瞪眼罷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也不知究竟是疼的還是氣的,單若水的兩只眼睛都紅了,滿臉猙獰地看著她,怒道“你勾引我的駙馬在先,這會兒竟還敢如此理直氣壯你可真是臭不要臉欺人太甚”
罷了又轉頭瞪那些手足無措的親兵,恨恨道“都還愣著作甚將這個賤人給本宮拿下,否則本宮就將你們的腦袋都砍了”
一眾親兵聽聞此言不禁滿臉糾結,猶猶豫豫的誰也沒敢先冒這個頭。
單若泱鄙夷道“有空好好多補補腦子,但凡你的腦子能有花生粒那么大都不至于能說出這種話。本宮是長公主,你這么一個小小公主見著本宮是該要行禮問安的懂嗎如今擅闖長公主府邸、言語冒犯侮辱、又喊打喊殺,這叫什么”
“這叫以下犯上”
此言一出,那些猶猶豫豫的親兵是徹底消停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作壁上觀。
六公主不好伺候,可長公主更不能得罪啊。
恰在這時,一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匆匆而來。
赫然正是長公主府的親兵。
幾乎傾巢出動,瞬間就將這偌大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密不透風,肅殺之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