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深宮婦人罷了,要腦子沒腦子,要手段也沒什么手段,還能指望她去扳倒武安侯府不成
莫說扳倒了,只怕上躥下跳半天也就是給人撓個癢癢,反倒還將他送到人家眼前去了,凈跟著裹亂還差不多。
“主子,是四皇子。”
說到四皇子單子銘這個人,滿朝文武的第一印象大抵就是沒印象。
母妃是個小小縣令之女,因容貌出眾被周景帝看上,生下孩子之后直接就晉升到了嬪位,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前后攏共也就一年多的功夫,這個人就迅速淹沒在了后宮里,從此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
單子銘沒能承繼到他母妃的好容貌,模樣生得很是平凡,說不上丑,純屬那種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見的。
不過他似乎倒是學會了他母妃的“隱身術”,打小在一眾兄弟姐妹間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后面在學業上的表現亦是平平無奇,不好也不差,中不溜秋兒的。
總而言之,這個人從出身到模樣再到學識、能力都是那種再普通不過的,一眼看過去就完全沒有任何特點。
加之他又生性少言寡語不愛與人交際,便哪怕是兄弟姐妹都時常能將他給忽略掉,就更別說朝堂上的大臣了。
提起這個四皇子,苦思冥想老半天說不定連模樣都是模糊的,根本不曾留下多少印象。
單子玦微微瞇著眼看他,待人走近,便瞬間收斂起神色,露出略顯靦腆的笑容,“四皇兄這是打算去給母后請安”
“今日得空便進宮看看母后和母妃。”單子銘也微微勾起了嘴角,不過也不知是不常笑還是怎么的,淺淡的笑容略顯出幾分僵硬來,道“才進宮就聽見父皇給你賜婚了,恭喜恭喜。”
“難得看見四皇兄進后宮一趟,如此看來昨日聽聞四嫂有孕的事兒是真的了”見他笑呵呵地連連點頭,單子玦臉上的笑意也愈發真誠了許多,“喜事成雙,同喜同喜。”
寒暄完了,單子銘的表情似乎更加尷尬了些,仿佛不知還能說點什么,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架勢。
單子玦的眼神微微閃了閃,上前攬住他的肩笑道“說起來咱們兄弟幾個也有許久未曾私下里聚聚了,何不趁此機會將六皇兄也叫上一道兒喝幾杯”
不等他回話呢,單子玦又接著自說自話,“不過六皇兄近來愈發神龍見首不見尾了,也不知究竟是在忙些什么,不定能有功夫搭理咱們呢。回頭我給六皇兄遞個帖子看看,實在不行咱們便也只好甩開他吃一回獨食兒了。”
“四皇兄意下如何”
單子銘點點頭,“為兄等著七皇弟的消息。”
哥兒倆好的二人三言兩語說定之后便互相道了別。
“去查一查老六的動向。”冷眼看著單子玦遠遠離去的背影,單子銘的眼底不禁閃過一抹深思。
究竟是什么樣的對手,能叫這個七皇弟都耐不住要找他結盟了
很快,單子銘便得到了答案。
“武安侯府那老狐貍竟看中了老六”單子銘覺得很是不可置信,但手里調查得來的結果卻清清楚楚地告訴他盡管離譜,但事實就是如此。
這便難怪了。
且不說武安侯府手里的二十萬大軍是何等巨大的威脅,打從吃空餉那件事開始,接下來一而再再而三的小辮子也未能動搖武安侯府絲毫,便足以說明這一家子在父皇那里舉足輕重的地位。
或許準確來說,是父皇被那老狐貍拿捏得死死的。
不是不想動,而是根本就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