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行舟答得飛快“臣沒有。”
蕭青冥輕哼“朕不會原諒你的。”
喻行舟滿臉無奈“陛下。”
蕭青冥“把詩還給朕。”
喻行舟“”
文華殿門前,書盛端著一盤蜜餞在門口安安靜靜等了半天,身邊一個小太監瞅了瞅他脖子熱出的一層細汗,忍不住道“書公公,外面天熱,您怎么還不進去啊”
書盛瞥他一眼,慢條斯理道“沒點眼力見,沒聽見陛下在里面與喻大人談話嗎”
小太監心中腹誹明明都是些有的沒的幼稚廢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談什么國家大事呢。
卻見書盛嘖嘖兩聲,心中暗暗好笑。
陛下在臣子面前,一直以來都是英明神武,沉著果決的模樣,叫人都差點忘了,陛下實際上也只是個二十歲出頭、從小任性,有人哄就會想撒嬌的小年輕罷了
秋老虎蠻橫了半個多月,京城終于迎來一場清涼的秋雨。
李計在水泥廠干了四天的活,每天都累得倒頭就睡,到了第四天,竟然有些習慣了這樣的勞動強度。
最重要的是,在水泥廠大家都忙活著自己的事,沒人頤指氣使對他呼來喝去,他也不需要像在李家做下人時,見到誰都點頭哈腰。
一來二去的,李計甚至有些習慣了。直到之前給他開具服役通知書的獄卒過來領人,說是建造工程局嚴重缺人,領著他們過去補缺口。
李計一行人匆匆趕了半日的路,秋雨剛過,官道黃土夯成的路變得泥濘不堪,路邊時不時有馬車輪陷進泥坑的倒霉旅人。
李計一雙布鞋完全變成了泥巴的顏色時,終于從京城郊外一路來到附近一個小鎮。
這里已經聚集了一大群工程局的臨時工人,正在路邊忙碌,還有那群從水泥廠推著獨輪小車,來往不斷的、龐大的運輸工團體。
李計仔細觀察一陣,驚訝地發現,他們是在用水泥廠制造的水泥鋪路。
為首的工頭,手里拿著一份粗略的施工圖,李計偷偷瞄了一眼,這條路竟然從東到西,東連寧州、西通雍州,橫貫整個京州,上面標注的地方,除了一些大城鎮,還有煤礦和鐵礦等礦場標記。
而連接寧州的起始點,正是李計老家所在的臨陽縣。
不是本來就有一條黃土夯實的官道嗎莫非要像京城門口那樣,全鋪上工整的石板不成
李計暗自咂舌,皇帝果然在大興土木,這樣浩大的工程,放在過去,少說也要修兩年的功夫,不知要累死多少人呢。
為首的工頭大聲道“聽好了,工程局一共有十幾支施工分隊,我們是第八隊。”
他指著地圖上標注通濟鎮的小圓點“這個鎮子東西兩側路段,就是我們第八隊負責,只要干到跟另外兩隊建造的路段合攏,就算完工”
“都給我打起精神,每日包兩餐,吃住都在施工棚,日結兩錢,月結八十,工錢按時發放。”
李計撇撇嘴,果然沒有水泥廠待遇好。
他思索間門,路邊有些熟練工正在鋪路,看樣子已經修了半個月有余。
一條足可供五六架馬車并排行駛的大道,灰蒙蒙從通濟鎮鎮子口橫貫而過,朝東西方向延伸出去。
李計試著在已經修好的路段上,踏腳踩了踩,意外的平整結實,既不怕泥濘摔倒,也不怕車轍陷入泥坑。
他在水泥廠見識過那些泥灰粉是如何成型的,明明是一袋袋粉末,怎么就能變成如此平整的路面了呢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終于在施工棚附近的井水邊,看見有運輸工不斷把運來的水泥倒入一個巨大的石臺,一旁堆著小山丘般的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