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的梁青生覺得車上抱著人肩膀暴風哭泣的男人是個傻逼,難為情又覺得心情很好。
慈韓松還活著真好。
下了車之后,梁青生一手牽著慈韓松的手,一手提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兩人帶的所有行李都在里面。
車站川流的人群來來往往,a市比b市更熱一些,也更干燥一點兒,兩人像是明星出街似的,一人帶著一個擋住大半張臉的大墨鏡。
“喂老媽你在哪兒呢”梁青生給梁媽媽打了一個電話。
梁媽媽那邊似乎還挺吵的,她看著前面堵得不行的車流,脾氣忍不住暴躁起來“堵住了,你們先到車站旁邊找個地兒坐坐,我和你爸馬上就來了。”
梁媽媽說要自己接人的,就硬是不讓梁爸爸開車。
梁爸爸是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大拇指上戴著金戒指,右手手臂上還有紋著一個女人的紋身,就是梁媽媽。
梁爸爸長得兇,一眼瞧上去,就是一個不好惹的人,但是他此刻手抓著上面的扶手,表情緊張得不行了。
他老婆才拿駕照沒有三個月,他怎么能不緊張
他真的害怕她一激動,油門踩到底,大家都玩完了。
“老婆,你別著急,哎對,慢慢開就行。”他抹了一把額前的冷汗。
梁媽媽一瞪眼,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
見他們那邊似乎說著說著要吵起來了,梁青生麻溜地掛了電話,他和慈韓松一起去了旁邊的肯德基,點了餐,慢悠悠坐著等。
“怎么說,緊張嗎”梁青生摘下墨鏡,挑眉看他。
慈韓松戴了隱形眼鏡,此刻戴著墨鏡的樣子,顯得肌膚越發白了,只是冷淡地說道“還好吧。”
“哦”梁青生喝了一口冰鎮可樂,額間都是汗,他怕熱得要命,看著慈韓松,羨慕似地說道“你看起來一點也不熱。”
慈韓松伸出被他牽著的手,他淡淡說道“熱的,你看我手心都出汗了。“
梁青生被他逗笑了,用力掐了掐他的手心,松開他“那是我手心的汗,你跟冰雕似的,熱個鬼。”
慈韓松從善如流地收回手,雙手捧住了可樂,唇淡淡勾了一下,“你晚上貼著我睡的時候,我就很熱。”
梁青生正在吃雞翅,聞言動作一頓,眼神閃躲了一瞬,努力咽下去,才說道“那你意思要分房睡咯”
慈韓松沒說話只是認真地低頭吃東西。
梁青生冬天抱著還好,夏天抱著的時候,真的像是火爐似的,要將他給熱化了,家里常年開著16c的中央空調都沒有用的。
只要他貼上來,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就像是能傳導熱量一般,熱得他心里發慌。
他是不愛出汗的體質,前面二十多年的汗,都沒和他在一起這三個月出得多。
慈韓松又愛干凈,每次出汗就想洗澡,但是洗完之后,被他抱著又得出汗,簡直快將他折磨崩潰了。
這種時候,梁青生就會想辦法磨得他沒心思考慮這些,倒頭就睡,才能抱著他安心睡覺。
和慈韓松嫌棄相反,梁青生喜歡貼著他,喜歡的要命,他身上肌膚是嫩滑偏冷的,抱起來舒舒服服清清爽爽的。
他就要抱著他睡覺。
見他垂眼不說話,像是默認“分房”的說法。梁青生心中不愉快起來,慈韓松之前明明那么喜歡和他親近,他居然開始嫌棄了。
之前慈韓松喜歡貼著他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嫌棄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