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扶立刻調轉方向,姜冗在后面幫她撐著沖鋒舟。
如果有一艘小型游艇,也不至于這么狼狽。
葉扶嘆了口氣,現在只能迎難而上了。
中午十二點,海邊升起大霧,望遠鏡和夜視眼鏡都失去了左右,指南針磁場紊亂,辨別方向只能全靠感覺和運氣。
姜冗休息了兩個小時,立刻過來換葉扶,葉扶趕緊挪到后面處理例假危機。
雨越下越大,葉扶拿出抽水機,把沖鋒舟上的積水往下排。沖鋒舟上的排水閥現在沒辦法使用,用盆舀水又很慢,只能把抽水機拿出來。
大風在后面做推力,沖鋒舟的速度更快了,兩人已經放棄辨別方向。
“風停了。”
葉扶坐到姜冗身后,兩人緊緊挨在一起。
大浪打過來,水波突然把兩人連同沖鋒舟卷了起來,葉扶趕緊把抽水機收進空間,迅速趴在沖鋒舟內側。
姜冗的技術很穩,即使被卷起來十多米高,他依舊讓沖鋒舟穩穩落在水面。
兩個小時后,霧變大了,三米之外完全抓瞎。
比大浪更可怕的,還是水底時不時的震動,葉扶感覺自己得了地震應激創傷,一點點震動都讓她有一種心臟快要停止的恐懼感。
雨還在下,時大時小,姜冗回過頭看著葉扶,右手輕輕環住她。
“別怕。”
葉扶靠在他懷里,抬手抹掉睫毛上的霧水。
短短幾天,葉扶已經瘦了六七斤,腹部已經沒有馬甲線了,反而能摸到凸出來的肋骨。
姜冗摘掉美瞳,異瞳讓他看上去更加凜冽。
飄在水面的第三天,葉扶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兩人也逐漸適應了水上的環境,除了上廁所還不能適應,其他方面已經能夠完美應對。
因為大霧彌漫,兩人都不知道現在在什么地方,只能隨著風繼續往前開。
期間,姜冗又給葉扶灌了一碗他的血,然后葉扶昏迷了三個小時,醒來之后,她感覺身體沒什么變化,不過提東西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的力氣變大了很多。
身體好像也耐寒了,氣溫下降到十四度,可葉扶覺得和二十四度沒什么區別。
第四天,雨停了。
葉扶拿出空間里的成人奶粉,直接沖了一大杯,最近營養不夠,必須趕緊補起來。
姜冗喜歡吃甜的,甜滋滋的奶粉他卻不怎么喜歡。
“你要是不喝這個,只能喝葡萄糖了。”
比起奶粉,姜冗更不喜歡葡萄糖的味道,所以一口氣干了。
“要是下午沒雨,咱們就吃燒烤。”
葉扶好笑地看著他,“行。”
下午果然沒雨,姜冗把沖鋒舟停好,兩人坐在后面,拿出蓄電池和烤盤,擺好后,葉扶再拿出肉和蔬菜。
“水里的臭味好像也沒那么臭了,也有可能是我已經習慣這個氣味。”葉扶刷了一層油,把五花肉放在上面。
“氣味的確淡了很多。”
姜冗眼睛直溜溜地盯著葉扶,摘下美瞳后,葉扶總覺得他換了一個人,變得更神秘,更讓人猜不透了。
葉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姜冗垂眸輕笑,伸手幫她整理了碎發。
比起前幾天的狼狽逃生,這一刻的靜謐時光,顯得格外珍貴和美好。